择浩
半年的相处,我知道宝贝喜欢的食物。每一次我在享口福时,都没有把它忘了,即使在50公里外的西马小镇,也会为它买点好吃的东西。我还仔细参阅食物的包装说明,以确保它的口味佳、营养好。
对着宝贝,我不能无情无义,虽然它只是我从路边领回的小动物,看到它,我的心情往往沉入快乐的网。
那天傍晚,从工作中回来,全身瘫软无力,摸了头额,一股热烫从额头传入手心,这该是整个星期废寝忘食的忙碌工作引起的。我走向大门,意识里闪现在门口等待将我迎进屋里的宝贝,出乎意料的却冲出门外,在我的脚边绕着圈子。我不期望它的死缠,以为它又馋嘴了,只要不加理会,它就会知难而退。谁知它却紧随着,直到我往客厅的沙发椅上躺下。
孩子也回来,一个两个陆续地经过我的身边。期盼他们的问候,他们却仿佛没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我,或许视我为凶神恶煞,都急匆匆地闪开,各自走进房里,想来是玩手机和电脑游戏去了。
窗口的光线一点点地转为暗淡,厅里终于漆黑一团。迷迷糊糊中,感受到热热的刷子刷过我的脸,我哆嗦一下,像是从梦里惊醒;察觉宝贝的异常举止,平时活跃的它一直都躺在我身边,形影不离地陪伴着,黑黑的鼻子湿润润地动,像一名英勇的守卫。
夜色渐浓,感觉四周沉静,却发现宝贝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两眼满是期待地看着我。显然,它知道我身体不适,事先不敢吵闹,现在我醒了,摸着它的头,它却轻声地亨起歌来。从那一个时刻起,我决定将它从“力奇”改为“宝贝”。
我费劲地爬起身,感觉上行动迟缓许多。这一切仿佛都看在宝贝的眼里,并有意扶我一把,可是因无能为力,眼神又转为担忧。我扶着墙,摸到沐浴室的开关,启开电灯。
我快速的洗浴,想起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家,最关怀、亲近的人,在感情异常脆弱的病中,因他们不闻不问而难过。
好一阵子,才缓慢地把门推开。那一刻,我与宝贝四目交接,眼眶也湿了。它就立在门外,炯炯的两眼宛若注视着门口已久,跟着而来的是一种放松后的欢悦跳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