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任意地向天空泼洒谎言的颜料,
天真的他以为生命必定如彩虹般绚丽。
连纸飞机都抗拒不了落地的理由,
他终将谦卑地领受命定的结局。
静静地陨落,
这些无谓的荒唐与星辰一样。
靠不住的东西有太多太多,
人兽鬼当中或许只有鬼最忠诚。
屈原用笔下的女鬼和自己的身世警戒世人,
痴愚的人儿却总是不愿把善意的话当真。
一味的自怨自艾只会使癫狂不断膨胀,
跟不上成长创痛的衣物迟早要被撑破。
不怨天怨地又岂能排解胸中无期的遗恨?
他对身上发生的一切提出振聋发聩的质问:
“谁从我身上偷走了岁月,
以及蕴蓄在岁月里的激情?
谁从我心里盗窃了温暖,
以及隐藏在温暖背后有关拥抱的故事?”
这一年,国际政坛的闹剧接继上演,
充斥的语言暴力让人迷失了判断能力。
一切美与丑在恐怖袭击汇聚的血河中交融在一起,
康德在九泉之下只好默默接受美学之死。
人的一生难免有几回注定要坐着躺枪,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拥有却也一贫如洗。
多年来,他以极大的热忱去拥抱生命挚爱,
现在他决意以极大的冷漠去应对世间百态。
无政府主义的狗嗅着风仿佛入定,
深受启发的他虔诚地诵读时间之书。
该读与不该读的都倒背如流,
真理不无意外地还是姗姗来迟。
他竭力释放此生最大声的一次呼唤,
然而一切语言已经逃跑如大赦过后的罪犯。
他开始计数剩下的二十亿光年的孤独,
以为自己将会在与沉默的长期对峙中老死。
他认命地坐在世界准备好的绞刑椅上痴痴等待,
不想什么,就想着彼岸花开
确然,彼岸花开,他就可以面朝春暖……
于是他以二十亿光年减除一的孤独傻傻地坐着,
不为什么,就这样等待戈多一般等着
彼岸花开,面朝春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