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札丽雅·纳西尔／作
慧心／译
“爸爸以前就懂得朱柏，两和斤。”
“那是什么东西？”对以上名称我感到好奇。
“那是用来衡量东西的名词。比如，一朱柏意味着一干冬的米。这种量器是用椰子做的。两和斤是买东西时用来衡量重量。”父亲解释。
人群在树荫下
购买水南富桃
努力寻找知识
作为生活向导
当父亲对我阐述教育的重要性时，以上的四行诗就会在我耳边激昂响起。就在这里开始了，出生在1944年的父亲生活的重要篇章。他常常把他在西海岸乡村读书时的经历与人共享。其实，我正在做一些研究有关父亲当时读书的情况，我可以把这些研究做成文件留作将来参考。历史是永恒的。即使受时代的变迁和迅速发展的潮流，以及科技的先进所吞没。父亲八岁时就开始读书。
“爸爸，你在马来学校时是读什么？”我开始问。
“很多科目我都读过。有数学、作文、自然科学，爪威文和罗马文的书写。还有体操。”父亲喝了一口妈妈泡的热咖啡后开始说。
“什么？小学就已经教自然科学？自然科学或geography（地理）不是中学才教吗？”我好奇地问。
“是的，没错。小学已经有自然科学的课程。”
“哈……除了自然科学，在马来人学校，爸爸也学爪威文。”父亲继续。
“哇，爪威文？现在哪里还有那科目，只有在宗教学校才有教爪威文。”我自己是在Assyakirin回教堂的宗教学校时才学爪威文。
“想知道吗，爸爸以前就懂得朱柏，两和斤。”父亲说。
“那是什么东西？”对以上名称我感到好奇。
“哈……你没听过？”
“从没听过。”我好奇地回答。
“那是用来衡量东西的名词。比如，一朱柏意味着一干冬的米。这种量器是用椰子做的。两和斤是买东西时用来衡量重量。”父亲解释。
“我们现在是用公斤和克。”我告诉他。
“是的，你很聪明。”父亲答。
“现在老师用的教学器材是电脑和平板电脑。爸爸的年代，老师只用黑板和粉笔，没有教学辅助器材，每班也只有25至35个学生。”父亲直视着我，详尽地说。“还想知道吗？”父亲问。
“什么呢？”我凝视父亲。
“我们上课的时间也没有现在这么长。爸爸早上七点半到学校至中午十二点。休息时间，我们叫做 ‘下去吃饭’ 。”父亲继续他的故事。
“下去吃饭？”我抓没发痒的头。
“嗯……最快乐的是上课时间短，没有现在这样长。‘下去吃饭’的时间，爸爸常常玩save……嗯……那种游戏就像现在的警察捉贼。”父亲愉快地讲他的故事。
“另外一项，以前学校吸引人的是，每年只考试一次。”父亲微笑。
“好啊，不像现在那么stress（紧张）。现在的学生有很多考试，特别是所谓holistic assessment或叫做全面评估。”我发牢骚，并问：“爸爸，以前学校的纪律又是怎样呢？”
“学生面对的不像现在那样麻烦。如果学生顽皮或没做功课，吵闹或撕破朋友的书，他们会被教师警告，要是被处罚，他们会被命令罚站在椅子上。”父亲说。
“哎哟……站在椅子上？但是，爸爸，时代不同了，现在我们不可以叫学生站在椅子上和那样罚他们。”我提出我的意见。
“哈……那就是过去和现在的不同。”父亲微笑。
“爸爸，你可以谈一点1950年代的经验吗？”我要求父亲共享他的经历。
“你喜欢看P. Ramlee的电影吗？”父亲从桌上拿了一块母亲刚刚摆出来很热的炸香蕉。
“50年代是已故伟大艺术家P. Ramlee的光辉灿烂年代。那年他在Bakti（贡献）电影中担任主角，而且成为第一位在影片中用自己的声音唱歌的演员。不是所有人都能那样做，但P. Ramlee有天生的才能。”父亲微笑。
“哇，他很厉害！”我赞赏。
“1955年，他导演第一部电影‘Penarek Beca’（三轮车车夫），故事描写两个不同阶级的人，三轮车车夫和富家小姐的爱情故事。”父亲继续讲他的故事。
“哇！他好本领啊！” 我越来越喜欢听他的故事，问：“P. Ramlee有没有因为电影成就而得奖？”
“有的。1957年，在东京举行的亚洲电影节，他得到最佳演员奖。1956年在‘Anak-ku Sazali’（我的孩子沙扎里）中他扮演要角。还有，他的‘Pendekar Bujang Lapok’（独身武士剌柏）也在1959年亚洲电影节中被选为最佳喜剧。”父亲分享他的知识。
“哇，他实在是位厉害的艺术家。”我为这位伟人感到骄傲。
“是的，他的确很了不起。而且，他制作了65部电影，导演了34部喜剧和社会剧电影，写了很多歌曲，今天还在电台广播。”父亲补充。
“他拥有非凡的天才啊！”我也随着惊叹。
“是的。不过在1964年，伟大的艺术家Tan Sri P.Ramlee离开新加坡，去吉隆坡邵氏兄弟的Film Merdeka工作。”父亲为失去一位传奇人物难过。
“呵，后来怎样，爸爸？”我想知道结果。
“你真是问题多多！你尝试访问其他长辈找资料吧。他们一定隐藏着很多故事可以讲。”父亲结束他的故事。
不过，父亲再吩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可以把它当作生活经验和借鉴，更可以当作训诫。我们必须常常拥有开放和正面的生活态度。当然我们会经历很多困难，但经验常常教导我们，使我们变得成熟。父亲以四行诗来结束我们的谈话：
柚木树板坚又硬
椰树有高高树身
勤劳学生多知识
可为国家做贡献
娜札丽雅·纳西尔( Nazariah Nasir) 1988年开始写作，第一首诗发表于Berita Minggu。曾在50年代作家行列主办的“诗歌和短篇小说”比赛中获优异奖。
本文译自50年代作家行列出版的2016年文集《蜜糖湖中苦胆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