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写诗的人


我提笔涂鸦,


用文字的组合将万象捕捉:


有时是欲飞之蝶,有时是失踪的象……


他们说我该转用文化符号来代表家乡


但纵的传承不如横的移植丰富,


我宁可谦卑地领受写作的零度。


我提笔挥洒,


任想象驰骋如脱缰的野马……


他们要我书写南洋情怀和祖辈的习俗,


我构建的精神世界却恰恰不在此处。


当作品被评为纯粹意念的utopia,


现实倒更像是1984式的dystopia。


虽只是带点任性地追求远方与诗,


社会的镜子却总要放大个人隐私。


之二:诗写的人


你的灵魂是什么颜色?


它是因为不透明的心事而凝固,


还是正悄悄蒸发于南洋的烈日?


或许它在幻念中才能立体而潮湿。


你本应是故事的主角


你在意识中比比皆是,


却选择在意象背后藏匿,


然后于字里行间不告而别。


难道你是村上春树常提及的失踪的象?


你超越一切理性的理解,


但你终究不及上帝的境界——


因为只有哲学家才最靠近真相。


有一天当大家发现你什么都不是,


你会否依然自若地故作神秘?


之三:人写的诗


酒杯都已酩酊大醉,


遍地只见梦想被摔碎。


始终不解风花雪月是啥米碗糕,


他把诗词理论当挠痒的鸟毛。


向来拒斥主流泛滥的政治口水,


他唯独信奉“初念最佳”的哲学。


此时酒吧播放经典的《爱我别走》,


原来左手握住空气这才叫分手。


他使出台客的痞气愊恻地呐喊:


“9453!9453!”


群众一边用戏谑的眼神问候他妈,


一边记下数字准备到投注站搏杀。


只有机智的靓妹对“就是有松”心领神会,


他左边的眼角滴干这一辈子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