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联盟大会终于召开，所有蟑螂团体的地方代表都出席。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发表各自的意见，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


蟑螂联盟秘书向主席建议的五个开会地点，都因为安全问题而被否定。秘书还在努力地寻找安全且适合开会的地点，他碰到一只在篮球场边一块石头上闲坐的小蟑螂。


“哇，你看起来很悠闲自在哟。你在这边很久了吗？”蟑螂秘书问。


“说久也不是很久，看大概有15分钟吧。”小蟑螂回答。


“只你自己吗？朋友们呢？”


“是的，我自己一个，很多朋友在那个熟食中心边找食物时死了。”他用触须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熟食中心。


“所以，这里比我们找吃的那个地方安全？”秘书问。


“到目前为止，这里是安全的，以后我就不知道。打篮球的孩子们扔下的食物也很不错。所以我想先住在这里再说。”他边说边指着旁边的一个小洞。


“这里没有人撒杀虫剂？”


“看来没有。我在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还没有看到有人撒毒药。可能是他们怕打球的孩子们沾到毒药，所以才没有在这里撒药。”


“噢，那很好。我不如就献议蟑螂联盟的理事们，在这里开会。”蟑螂秘书边打量四周边在心里盘算。


蟑螂秘书走向一处有盖的沟渠，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开会地点。他发现沟渠没有被垃圾堵塞，周围干净而且干爽，看来还没有被打球的孩子们污染。


“那好，献议这里为开会地点前，让我先再观察一个星期。如果这一个星期内情况不变的话，就可以准备会议提案。这次会议会有什么重要提案呢？”蟑螂秘书边观察环境边思索着。


一个星期过去，蟑螂联盟大会终于召开，所有蟑螂团体的地方代表都出席。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发表各自的意见，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们为会议的首要章程想了很多的意见和看法。


选几个有才干的领导，作为区域蟑螂族类生存事宜的大使，同时表扬对蟑螂界有贡献的蟑螂。


那会议在半夜里举行，这是被公认为最恰当的时段，因为那个时候，除了依稀可听到远处的车马声外，篮球场一带很清静。


“看来全部代表都到了，我们让会议开始吧。我希望大家尽量依据秘书所拟的议程来讨论。”蟑螂联盟主席说。


“我同意并支持主席的立场，我也提议由主席来主持会议。”在前面的一个蟑螂代表说。


“其他代表怎么说，同意这个提案吗？”主席问。


“我们同意也将遵从议程。”所有代表异口同声地说。


“如果这样，先感谢各位对我的信任，也希望大家成熟开放地讨论事项。让我们先讨论上次会议提及的事项，并通过该会议记录。”主席提议。


“我们同意。”会议代表们同声说。


“针对上次的会议记录，有什么要讨论的吗？谁要先开始？”主席问。


“我读过会议记录，我想问，我们现在属下有多少个慈善基金单位？”东部白蟑螂代表问。


“目前有15个慈善基金单位在我们的管辖之下，这些单位由和我们密切合作的社会人士领导。任何新单位的成立申请，都会受到我们的审核。”主席回答。


“那些单位的首席执行员酬劳怎样？是义务还是领薪水的？”白蟑螂代表继续问。


“他们都是领薪水的，酬劳从他们筹到的款项里抽取。”


“他们不是义务的，他们是由各自的管理委员会选定的，他们的酬劳也由他们的管理委员会决定，再由我们确认。”主席阐明。


“除了使用基金公款，我想知道这些机构有搞筹款活动吗？他们又筹到多少款项呢？”一个老态龙钟的代表问。


“有些机构会举行综合演出等活动筹款，有些则只是通过捐款，他们的收入通常符合他们的首席执行员身份。由于他们的职位高，薪水也就比一般人高。”主席回答。


“我很怀疑，因为我们很不容易从这些慈善机构里得到资助，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怎么说也已经为社会做出不少贡献，我一些还有精力想积极贡献的朋友，要求参与工作，但是都不被他们接纳，他们说我们不够资格。我看到的是，他们的合约都只颁给自己的承包商。”远在一个角落，一只老蟑螂大声喊。


“看来这位伯伯找错机构，或者没有把表格填好，又或者不符合条件。那些发给承包商的合约，都各有原因。其中一个考量是，比起义务工作来说，这样的安排更符合经济效益。这件事已经被讨论过很多次，我建议我们跳过，进入下一个议程。”主席接着说。


“正如议程所列，现在让我们讨论今年活动大使的人选。”蟑螂秘书建议。


“我建议男女青年代表各一位，学者代表一位和多数票代表两位。”蓝蟑螂代表说。


“我同意，但是我相信，如果我们也有一位有经验或者乐龄者代表，我们的活动将会更成功。”年轻的蟑螂代表说。


“我们干吗还要乐龄代表呢？他们恐怕已经没有精力执行任务。我们不想和这些乐龄人士起争执，我们不是时常在各活动里持不同意见吗？我们不想回到过去。”刚上任的执委反对。


“选大使不是要选他来执行什么艰苦的任务，而是期望我们做的每个决定，都经过周密的思考。大使只要能充当我们的资讯来源就够了，大使应该是一位我们可以咨询受益的人。”学者代表反驳。


“我觉得无论如何，待会我们选大使时，我们必须诚实公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们要选有远见及有良好品行的代表，不可以根据个人关系或交情选代表。我们选的大使将不只代表他们自己或某个团体，也代表我们整个社群、族群。所以他必须具有我族的品格文化修养及思想。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顺服上苍，个人问题是其次。” 蟑螂主席向各区代表强调。


“我们可别重蹈覆辙，不要像上次那样，根据知名度和交情选蟑螂代表。我们不需要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代表中响起响亮的声音。


“我们同意这个看法，让我们选出一个有所改变的将来。”蟑螂们异口同声说。


“但愿这个选择不会带来灭亡。” 远处传来最后的喊声。


（奥斯曼·萨拉姆（Othman Salam）曾于莱佛士初级学院及国立教育学院任教。原文刊于2016年7月17日《每日新闻星期刊》。）


（温昌／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