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尾,念完小学四年级后,我家才从大巴窑文德律亚答屋老家,搬到金吉路金吉小学和金吉职业中学旁边的矮厝仔政府组屋。
山芭的老家前后养过八只本地狗:来发、来旺、来顺、黑嘴、来兴、来财、狗仔和黑B。
前面七只是自个跑来我家的流浪狗,只有黑B是我和五姐从大巴窑飞天宫巴刹小贩摊位抱回来的。
黑B并不黑,它是只小黄狗,和我家排行最小的弟弟一同长大。
弟弟小时曾把黑B的两只前肢背在自己的肩膀上,想帮它学用后肢走路,惹得大家都笑。当时,弟弟大约五岁多吧。
上个世纪60年代,政府决定要发展郊区,把乡村一个个铲平,将原来住在乡村的居民迁移到政府组屋,或较偏远的裕廊和蔡厝港乡间。
缺少开阔的土地和树林,村里的许多家犬被迫弃养,造成很多流浪狗。被弃养的狗儿,有的到处去寻找旧主人,有的四处翻找东西吃。打狗队经常出动,抓捕那些没狗牌的流浪狗。
在抓捕过程中,如果有狗只逃跑,打狗队枪手就会开猎枪射杀。那段期间,不时听到射狗的枪声。
来财和黑B随着我们搬到金吉路矮厝仔,那是林有福政府时期兴建的一款组屋,是单层的排屋。那里非常闷热,令狗只身上容易生狗蚤和较大只的牛蜱。
所以,它们平时喜欢跑到组屋旁的路边纳凉,因为路旁是还没迁走的小部份乡村,有亚答屋、菜园、萍池、制藤厂、椰树和树丛,空气比较流通凉爽。到了晚上,那里的树丛和水沟周围还有许多萤火虫飞来飞去。
有一天,打狗队来到附近,将我们住家四周没有狗牌的狗只抓满整卡车,包括来不及逃回家的来财和黑B。
当天下午,爸爸在旧加冷机场巴刹卖完猪肉,骑着脚踏车回家知道后,和大哥匆忙赶往当局询问并搭救,最后给了一些咖啡钱,却只能救回黑B。
黑B回来后,只要听到任何“啪”的响声,便吓得躲到厕所去,浑身不断发抖。尤其到了农历新年,四处都是鞭炮声,让它坐立不安,一整天都在发抖,看了令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