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文光


探索稀薄的空气


恐河边树木理解错误;


尽是谎言,以美化许多


干涩的时刻降临。这样的情形难以得知


究竟谁能真正飞翔。我会使劲想象


一片负荷过重的天空——但从未成功。


真相不在我身上,不在我身上


它会在时间的哪个境界?


我跟我父亲摸索稀薄的空气


不知谁击碎时钟;若时间停止:


扯住指针,推动时间,便是巨大勇气。


胶质化的血,默默淌着;我焦虑


并非被囚于时间之狱


因为牢笼的存在:父亲。


经年在外多不见他,只能尝试


从鹰的内脏读出当年离家的初衷。


膝盖孤伶伶但不失尊严。彼时


鹰的呼唤,艰难地抵达。


扯着渗水的时间我走向前方


把装水的大盆放倒——来到我面前的


是父亲?或是以父亲之名


领养我的陌生人?在河边


我跟他碰撞:或许那焦虑只是一种预感?


只能尝试从鹰的内脏试图消解彼此


多年的对啄:是,只是一种预感


却每每使我负伤;似飞在稀薄空气之鹰


于探索的过程中经历自己的消亡、


跟家族成员对啄:


承受另一个自己、


未知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