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损的心灵之窗还是无法恢复过去的清晰明亮,看东西、景物、人的脸色、书图都处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中。


去年初,发现自己的眼睛有毛病。


我每年都去眼科中心检查眼睛,这是照顾我这糖尿病人的医生特别关照的。这么多年来没有什么大问题,直到去年初,验眼的专科医生说:


“两只眼睛都有轻微的白内障,问题不大,只是右眼的眼压过高,必须滴眼药水。还有,必须每半年来检验一次。”


我是一个听话的病人,医生的吩咐我都会照办。


半年后回去验眼,医生说:


“眼压虽然略有降低,但效果不显著。我换另一种更强一点的眼药水给你,三个月后回来我再给你检查。Ok?”


我当然说ok啦!


这“更强一点”的眼药水,果然将我的眼压从23度降到13度。医生相当满意,要我继续用这种“更强一点”的眼药水滴在右眼里,一天两次。当然,这“更强一点”的眼药水,要比以前那种较弱的眼药水贵了好多。


尽管如此,受损的心灵之窗还是无法恢复过去的清晰明亮,看东西、景物、人的脸色、书图都处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中。有时莫名其妙糊糊涂涂懵懵懂懂得罪了人也不知道,那人的脸色一时阴一时晴,我更是无从辨认,只得我行我素,自我朦胧一番。


因为眼睛出了毛病,结果分不清什么是“朦胧”“矇蒙眬”和“曚眬”。查了谷歌,原来这里面是大有学问在的。愿将查找结果,与大家分享。


朦胧:


属“月”部,专指月色昏暗不明的样子,如:月色朦胧,朦胧的月光。亦可指记忆、印象、景物等不清楚,如:暮色朦胧、烟雾朦胧、远山朦胧、印象朦胧。


矇眬:


属“目”部,指即将入睡或刚醒来时,眼睛半张半合,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样子,如睡眼矇眬。


曚昽:


属“日”部:专指太阳将出,光线暗淡的样子,如“天色曚昽”。


有了这一番认识,我对自己的一双眼睛所看到的状况,分析如下:


如果在有月亮的晚上,尤其是圆月高照的当儿,你从我前面经过,但我却认不得你,没有跟你打招呼,请不要生气,更不要见怪,因为此时的你在月光下映照出一种朦胧的美。可能,你在我过去眼睛没有出现问题之时,你的样子实在是俗不可耐,不堪入目的。


《传道书》有一句话说:日光底下无新鲜事!是的,许多事发生过了又再发生,不断地循环重复,一点都不新鲜。一看再看的结果,令人心烦气躁,现在好了,我一天到晚总是带着一双“看东西模模糊糊的”睡眼,睡眼矇眬看世事,果然看出一点味道来:原来一切都是虚空的。虚空的虚空,到头来一切都是虚空!你还跟他计较些什么呢?他要的是那些虚名啊!原来!


至于“曚昽”,我很少有机会到海边或者山顶看日出,无法享受那种“天色曚昽”的美景!有机会的话,会设法去体会一下这种景象所带来的新奇。如果一直没有机会去,那我就通过幻想这种“天色曚昽”的景色来写一首朦胧诗也不错。反正,写诗这么一种时髦玩意,虽也是属于“日光底下一点都不新鲜的事”,东施效颦偶尔玩玩是不会身败名裂的。但试无妨!


说到手麻,那是我这个糖尿病人不得不忍受的一点痛苦。起初有点惶恐不安,后来看了中西医,又问了“谷歌”,才知道许多糖尿病人都会出现手麻的现象。我除了向上帝祈求怜悯和医治外,也听从那些喜欢“平甩功”的人的劝告,每天早上一边听圣诗一边甩手至少20分钟。果然“so far so good”,虽然没有断根,但麻木的感觉却也缓和了不少。


恰逢今年是反殖自治60周年,我突发奇想,有意将自己过去写过的两篇与反殖自治有关的短篇小说《小山果之恋》和《番樱桃树下的恋歌》转化为绘本小说。工作一开始问题就来了。因为眼矇,连带对色彩的分辨也失去准确性,既然这样,只好多用线条,少用色彩。而且工作很慢,握笔不到五分钟手指就麻起来,只得把笔放下去甩手。手甩好了,再继续画画。眼睛也不能工作太久,工作久了眼睛就开始变矇,必须休息休息。这一切我都忍受下来了。不但忍受,而且能适应这样的“折腾”,居然在心平气和的状态下,完成了20多张的插画。


这次的经验,加强我的信心。我将继续把我的一些短篇小说转化为“绘本小说”,虽然画得很慢,但我坚信,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我凡事都能做,而且一定会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