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那盏灯,飘摇十几年


当它灭时,只需一丝叹息


深夜,日光灯惨淡,脚步声空洞


枯瘦的脸卸下所有血色


惶恐的双眼从此不语


不必挥手


今后,从此


窗外那棵棕榈兀自沙沙叫嚣


半尺的隔离如一世纪


我站定的五分钟有千万里


我们走过的那条村路早已伸进时光里


灶前漫开的炊烟轮回了


背着生活饮泣的身影写进故事里了


挡不住涌来的浪


搁浅的思绪怔忡间冲破堤栏


你躺在宿命的卧床被带走


轮子与地板尖锐惊叫


走廊灯暗


凌晨三点的风陪着我


现在我拥有全部的,空


而岁月,纷纷从空中倾出


街灯下谈你的后事,却一直提起前生


我无力,这世界正在隔离


人与人总会不相见


寒夜露深,你好好走你的路


天明就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