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以及舌的物语

梁钺

一直以来我相信

教育

就是为了把人教好

可是竟目睹

在某些水枯草黄

却自诩

为香为宝为珍珠的岛上

鹅

被悉数教养成

鸭

不再我我我

竟日甲甲甲

将精挑的十二生肖

编入

一个水生风起的程式中

说

学

逗

唱

未几

从烫金的证书里嘎嘎乎

走出来

一只只半菜鸭

头摇摇

尾摆摆

说同样的话，笑同样的声

佳佳佳……教条穿在脚上

摇摇头

摆摆尾

水路和陆路都在脚下

且别提斤两了

甚至羽毛

也比尔等菜鸭值钱

母语，为什么要称为母亲之舌呢？

要是叫做父亲之舌

可能

就没有人把学习视为畏途，就没有人

闹着要为此移民

更重要的是就不会有

这三年一小变，五年一大变

一轮复一轮的

检讨

改革

父亲之舌

当然不能止于听听说说

穷于读写则言语乏味

乏味则不能调声作色吐词为剑

更别提

灿出莲花菊花迎春花了

父有父的权

母有母的限

请鼓起如簧之舌

郑重

向世界宣告：

母语从即日起正名为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