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灭顶的时候,彩霞般的光芒环抱触目可及的四周,


他心中的平静蔓延,连水侵入鼻孔、嘴巴都没有感觉。


温暖在冰冷的水里渐渐扩张,


他没有挣扎。


在赤霞里犹如蛋黄般的中心,


有莫名的存在引他向前。


当他苏醒时,水已经退去,


温暖与红光也消失无踪。


重新感受到气息而不是河水涌进肺部,他竟然绝望。


天虽然比以前蔚蓝,但陌生敲打时间的钟,是隔世的声响。


世界像闭起眼睛后的黑漆,生命竟然像死亡。


最可怖的,他可以听见他人的死亡,


当他走在人群的前头,


生命流失的节奏如一首轻快的乐曲,蹦跳在橡皮宫殿上;


在指缝间有呼吸的风,


连头发都吹不动,只能嘶嘶作响。


如交响曲的赤红环宇无声,


静谧的境界恒久,


生命的喧闹只在瞬间。


当尘嚣似乎永境,他忧虑许久,


别人都把他当作异类。


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叛离,


因为有他这样经历的人只在少数。


那就了结自己吧,


那些不解的朋友表情在鼓动。


他们真的不理解,死亡不能解决他的问题,


只有等待,等待暖光迎接他,


只是时过境迁,


不知道永恒会不会塌陷。


有时他怀疑复生才是梦,


在无尽里的跳脱,回到短暂的熟悉。


但是他没有醒来,只在流线上走着,


期待风暴带他走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