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河岸往水中一跃


是绝对的禁止


包括到来花银两的海外旅客


包括生活安稳的国民


包括回乡探亲的我们


尤其要好好抓牢孩子


国家未来主人翁的手


摆脱河岸往水中一跃


是突发的拦不住


意外或意志跨越了沿岸铁链栏


让蛙人下潜打捞沉溺的死亡


2017年6月,27岁海军男子


2018年7月,54岁华族男子


2019年8月,40岁中国籍男子


他们捐弃下一年的生日


遗留给盛世异常陌生的浮肿


摆脱河岸往水中一跃


是先辈日常的默许


久远的岸上打开刻苦耐劳的货仓


苦力们轮转卸货卸下汗水的日与夜


贫穷教会他们那一代人放心


光着屁股的孩子


沿河追逐嬉笑,互相推搡


不懂命运有多深,有多浅


摆脱河岸往水中一跃


是雕塑家千禧年的思考


艺术教会他烙造前人的记忆


五个铜铸的孩子


沿河追逐嬉戏,互相推搡


熠熠不断的笑声


懂得历史有多远,有多近


摆脱河岸往水中一跃


是成年以后的不再


多年来河道已经清理


拂面的风也干净如洗


按部就班的富裕教会我们担心


穿着名牌整洁的孩子


岸旁随便走走就好


我们懂得打雷有多响,闪电有多亮


都不再习惯旅途中


见过的热带孩子


他们跳入浮脚屋外污浊的河中


他们生活粗糙,但都不会生病


后记:“五个铜铸的孩子”指新加坡雕塑家张华昌《第一代》中的一组铜雕,千禧年竖立于克拉码头岸上,再现新加坡河边早期居民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