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接上期)


对于身患多重疾病而必须同时服用好几种药物的年长病人,其他介入法可能更为合适。经过一番评估后,我们认为“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ural Therapy)更适合郑女士,并且按照她的需要和优势为她量身定制疗程。例如,年长患者大多可能不识字,那“认知行为治疗”中常见的书写练习就会改成口头叙述。我们借助郑女士丰富的人生经验与生动的福建话比喻,促使她反思自己适应不良的思维式,帮助她厘清自己情绪上所面对的障碍。我也征得她同意与她的家人面谈,借此多了解郑女士的家庭背景,以及在人生旅途中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回忆。她的家庭关系融洽,家人总会设法抽空到医院看她,但是他们也很彷徨,急于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助郑女士。


我们在她还住院期间就为她做了一周两次的心理治疗。郑女士用福建话说出自己的想法、信念、挣扎。期间,我们引导她认清自己适应不良的思维方式与反应,化解导致情绪混乱的不良行为与思想交错现象,让她从功能性与情绪性崩溃的恶性循环中脱困。她在子女还小的时候是家中坚强的支柱,而后成了呵护孙子女的祖母、宠爱曾孙子女的曾祖母。谈及她一生中的挑战与成就,也有助于提醒郑女士失落感和焦虑感是可以克服的。她终于愿意接受复健治疗以加强肌肉和生理功能,而这也会进一步加强她的动力与自信,培养适应性思维。我也同她的家人分享他们可以如何给予她支持。


治疗的过程和成功,最大的因素莫过于郑女士的配合和努力,除了治疗,最后还要多亏郑女士家人所给予的强大后盾与鼓励,尤其是孙子女与曾孙子女的陪伴,让郑女士脸上再现笑容。每回她向我展示小朋友们送给奶奶的自制小卡片,总是一脸满足。


只要介入足够,又拥有强大的社会与家庭支援,反应性抑郁症或适应性抑郁症是可以痊愈的。以郑女士的状况来说,她出院后会到诊所来复诊,让我继续评估她的进展,以及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心理治疗。她也在和家人商量后决定搬回自己的小窝,并且在日间到非住宿型的日间看护中心去运动和参与自己喜欢的活动。祝福郑女士健康与快乐。


(二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