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前复健增加年长病人的身体“储蓄”

S是一名87岁的女士。近两年来，由于年纪越来越大，她的双腿也越来越无力，导致必须用轮椅来代步。三个月前，S到国大医院挂门诊。她主要的症状包括身体消瘦，食欲不振及疲累。除了是乙型肝炎带菌者外，S没有太多的慢性病，也没有严重的心脏问题。

S到诊所时，坐着轮椅进入门诊房间。一个非常有朝气的老年人，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是她的谈吐非常生动有活力。P医生检查了腹部，发现有一部分的上腹有硬块。详细检查后，S的血清肿瘤指数如CA19-9不正常，但是她的肝功能良好。过后，P医生安排了扫描，扫描发现S的肝脏里长了一个肿瘤，应该是恶性的。对一位老人家来说，患有恶性肝癌肯定是个坏消息。

但是，S听了P医生的解释后，反应非常淡定。她问P有没有治疗的方法？P一一分析情况，建议了一系列的方针。第一，P将把S的病况带到我们的肝胆胰综合肿瘤会议讨论，肝胆胰外科医生、肠胃科肿瘤医生、肠胃科内科医生、病理科医生及放射性科医生都会在场。那么，治疗的建议便是综合所有相关科目的专科医生的意见。第二，S做了额外的肝功能测试，包括ICG等，结果良好。

讨论的结果基本上建议，以手术的方式切除此恶性肿瘤为佳，要不然就要考虑化疗或电疗。但是问题在于，S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手术的压力及风险。S已经87岁，又靠轮椅行动，生理功能从常人来看，应属年老体弱，不可动刀。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医院外科部，我们过去两年应用了一系列的术前复健方针，成功帮助一群年老的病人，在手术前增强体力，手术时有能力安然渡过手术的难关。

这计划简称为MILES计划，也就是年长病人外科治疗计划。所有65岁以上的外科病人，如果需做较大的手术，比如说肿瘤切除，我们便会建议他们参加此计划。计划的流程包括术前的护理检查，来评估他们是健壮或虚弱。通过客观的分析，利用虚弱指数（Frailty Scoring）的评估，我们可以将病人分类，然后实施术前的增强治疗。此计划的其他重要环节还包括营养分析及介入，物理治疗的分析与训练，以及心理辅助等。主要的原则是帮年长病人增加身体里的“储蓄筹码”，以便面对手术对身体的生理及心理挑战！

健壮的老年人是可以直接接受手术的。但是S通过检查后，被评为虚弱的一组。然而，S的意志非常坚定。她说，如果手术是最好的方法，她愿意尝试。

我们安排她参加术前复健（Prehabilitation）的计划，通过三至四个星期的严格物理治疗训练，加上饮食的调整，S的体力渐渐起了变化：从轮椅代步，S在培训两周后便可以站起来走路，起初需用助步器，后来可以独立行走。一个月后，P医生对S的进展非常满意，她的士气大振，是时候安排手术了。

现在的很多手术已经可以利用微创技术。2019年10月，新加坡的麻醉专科协会、老年外科协会及老年内科协会首次在新达新加坡会展中心举办了有关老年人手术的研讨会。研讨会的议程，呈现了术前复健计划、老年人微创手术等课题。很明显的，如何帮年长病人安排手术而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已不单单是外科医生单方面的影响，也有更多的国外经验帮助我国的医生们拟定适合的方针，以便为年长者带来更大的好处。

我们帮S做了腹腔镜肝脏切除术（Laparoscopic liver resection），手术时间大约四个小时。手术后，S恢复得很快，饮食恢复良好而且也继续术后复健，现在可以行动自如。手术伤口非常小，那是微创手术的一大优势！虽然到目前为止，机械人手术的好处只规范于前列腺切除术等手术，越来越多机械人手术的数据已经开始在国际外科刊物发表。往后的日子，机械人手术的技术会继续进步，受惠的还是我们的病人。

年龄只是个数字，并不代表我们应拒绝帮老年病人实施手术，很多时候民众的观念是人老了，不要动手术。虽然新加坡的人口急速老化，但是年长者的生活素质非常良好。很多年长病人体能状况保养得相当理想，做手术绰绰有余。即使稍微虚弱的长者，通过一系列的介入治疗，体能还是有机会增强的，所以不要因为年纪大便放弃治疗。黄金年华，治疗完毕，生活还是可以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