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前沙斯来袭,樟宜综合医院护理副处长梁惠芝时任护士长,负责的病房因出现沙斯确诊病例而被封锁,确诊患者送往陈笃生医院,病房其他住院者则被隔离。她和同事设立了专属病房,照顾出现发烧和上呼吸道症状的患者。


梁惠芝的家人都担心她身处前线会否危险,她的回应是:“前线医疗人员都得到足够保护。当时一名同事怀孕了,但她回拒了换组的建议,坚持留下直至生下孩子。她的献身精神为我们整个团队带来很大的鼓励。”


照顾疑似病例的患者


高级护士长林文枝当时是高级护士,她记得自己休假时病房出现沙斯确诊病例,假期结束返回医院时,整个病房变得非常冷清,只有几名沙斯疑似病例。她说:“生活起了非常大的转变,病房所有员工都必须穿上全套个人防护装备(PPE)并戴上N95口罩。当时没有专属隔离病房,疑似病例都安排住进有单人房的病房,由我们继续照顾。”


当时同时暴发骨痛热症,且症状与沙斯相当类似,让医疗团队忙上加忙。林文枝说:“那段期间,我停止参与所有家庭聚会,因为有些亲人害怕在医院工作的我。我有时感觉寂寞、伤心,但还是为亲人和朋友着想。”


比较沙斯与冠病疫情,林文枝认为我国的感染预防措施现在做得更好,而且有更充足的基础设备。不过,冠病19对于全球的影响更大。她说:“我不确定疫情会持续多久,以及会如何演变,但如果公众意识高,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和家人,而且有各种防护措施,那我们应该可以渡过这个艰难的时期。”


沙斯期间突然发烧


樟宜综合医院矫形外科部门主任兼高级顾问医生卢思远,17年前在陈笃生医院担任骨科注册医生,起初未加入抗疫工作。不过因为许多非紧急手术取消,日常工作量减少,他主动要求调去沙斯确诊患者的病房。


他回忆:某天忽然发烧,体温37.4摄氏度,他开始担心自己可能感染沙斯,“脑海闪过许多念头,包括死亡。”所幸的是,重复测量体温,并好好休息后发现没事。


他说:“当时担忧的不只是自己的健康,还有所有和我有接触的人。”


对卢思远医生而言,健康是一份礼物,绝对不可视为理所当然。他清楚记得当时与一名患者的对话——对方已经康复,即将出院,但看起来并不快乐。“她说自己要去出席孩子的葬礼,因为孩子已经不敌沙斯病毒。”


在冠病19面前,他坦言心理多少仍有“伤疤”,但也因此更懂得做足准备的重要。


他认为:科技进步了,很多消息可以即时更新,让大家更迅速做出反应,却也因此导致压力高涨,因为除了假消息,也感觉资讯超载。


他说:“沙斯和冠病19疫情期间,都有一些人因为没有履行社会责任而危及自己和他人。社会责任其实是很重要的一课,因为预防胜于治疗。如果每个人都做好本分,减少冠病传染的风险,就可以减少须要求诊的人数,为资源有限的医疗系统减少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