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江云草


才初秋,月亮就那样圆了。有时候我是想戴眼镜的,想看清楚远方的东西的时候。比如月。我近视,所以数尺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是模糊的。因此太多人误会我假装看不见对方,也不回应笑容,其实我只知道那是一个人,却看不清是谁。


是不是因为秋天了,很多人都想着关于秋天的事,很多动物也做着关于秋天的事。三文鱼沿着河流去自己出生的地方产卵了;麦子也开始发黄;美国的蒲公英盛开过两次后,天渐渐冷起来,夏天完了。


秋天,有一种矛盾。收获,落寞。年老人就爱黄昏,倒不知道喜不喜欢秋天。可以确定的是,很多老人到秋天时,就以为自己就是秋天的树。落叶不停,风一来,到处显得特别炎凉。思念、回顾、感叹,因而引发。我住处周围的树叶还没有黄,枫树也还很绿。倒看见不少的桑树,紫桑果没有人采,掉满地上。


早早的,一位老师发照片给我,家乡的。很秋天。家乡每到这个季节,周围的山腰都是云雾。黄昏时连我家后院外的菜地上也是。一位朋友发信息来说在吃月饼。还不是中秋夜,怎么吃了?他回答难道一定要等到中秋节吗?他不知,我家确实中秋节才得吃。不知道他吃的饼是出自腊戌的还是眉苗的?他想与家人团圆,想必为此而吃。圆圆的巴掌大的饼子。豆沙馅。虽然普通,但象征的意义却使它升格为饱含期待的食品。我突然想,到底真正的月饼应该是什么样子?或许我们家一直以来当作月饼的,在其他国家却只能是饼子。烧饼。或许现在用精致昂贵的饼子拜月的人们,以前也用过豆沙饼子拜月吧!乡里人其实也不在乎。对着形体圆和的饼子,盼望着团圆就好。


我也不想说这么多,因为再说多少也没用!我吃不着!甚至在这里看都没有看过。整天忙忙碌碌,没有车代步,只得安稳的为自己转来转去。何况走到哪里都是屋子和车子。如此一天一天的,日子快啊!


反倒家乡的那些学生过得有意思。他们得用班费购买月饼,再挨家逐户卖出去。这样才够年底毕业时给学校添置一些需要的物品。比如电脑,或者教书先生的桌子。


不管人们怎样过节,中秋月圆,仅盼人间平安,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