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茶


几个月前西班牙自助行与妻游托莱多，错过了一趟往火车站的短程巴士。用等搭下一趟车的空档，在巴士站附近走走。下了一道楼梯，居然遇见他——西国大文豪米格尔·德·塞万提斯——的全身塑像，十分欣喜。马上与它把臂拍照，说不定能获得一些写作灵感（本文便是，一笑）。


塞氏的《堂吉诃德》自然是读过的。那时还在念大学，课余以英文为媒介阅读欧洲语言文学名著。阅它就像更早期读《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原著时一样，一回接着一回“穷追不舍”，就因为写得精彩。《堂》看过后一直收藏着，可叹因高度发黄两年前被送往“可循环”箱。


今年刚好是塞氏逝世400周年。再度巧遇他是在西语学校的书架上，勤于借书的阿伯正在找适合他程度的课外书。系列二书本似都已借过，正想“跳”上更难的系列三，赫然发现还有一本“漏网”，书名《林孔内特和科尔塔迪略》，作者塞万提斯，大喜！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用西文读塞氏小说，纵然那只是改写的版本！


《林》讲的是两个少年的故事。一个靠赌21点骗人钱财，一个靠割破包包偷人财物。两人流浪至塞维利亚“干活”，并“受邀”加入当地犯罪集团，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物，经历荒唐怪诞的事件。“集团内每一个人都是盗贼，生活在谎言里。然而他们却认为神会帮助他们，天国依然必达。”少年觉察这些都是错的，决定改行。《林》不但传达正面思想，并同时刻画生活中的悲喜两面，好不动人。


塞氏生长的年代西班牙正日益变得贫困和衰弱。他本身生活艰苦，但阅历深广，曾当过兵，打过仗，做过战俘，当过采购员、收税者，还入过狱。写作不是他的职业，因无法赖以为生。直至《堂》第一部分在他60岁那年面世，方从寂寞的业余写作生涯中冒出来，可谓大器晚成。


读者和他们喜爱的作者隔着时空在书本里相遇，绝对是件美丽的事。我想我该用西文重读《堂吉诃德》——且与塞氏定个约会，就在我60岁之时，于《堂》原著之中。一年后就想“升级”看原著，怎可能？哈哈，阿伯总喜设不切实际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