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簧管
回返岛国半年,日常鲜少面对荧光屏。
关于科学、动物或野外探险等片子,反而看了些。最常看的是卡通片。
倒并非“返老还童”,而是陪两个外孙看。尤其是周末或周日他们无须去幼儿园,半个上午几乎都沉浸在卡通天地里。身为公公的我,竟然也“乐在其中”。
一向不反对小孩子看电视——但只限卡通片。儿子和女儿小时,做爸爸的也时常“陪看”(我这不长进的爸爸却从未陪“太子”或“公主”读书)。童心未泯还在其次,窃以为同游卡通天地,更能了解他们的性格和喜好,一窥小小的内心世界。
我的孩子那一代,最红火、最受欢迎的卡通片大概是《小叮当》。那只从“未来世界”降临,神通广大、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猫形机器人和那个怯懦而善良,常被同学(尤其是胖虎)欺负的小学生大雄,几乎足足占据他们大半个童年。一晃三十余年,《小叮当》似已遭其他卡通片取代。电视已鲜有播放大雄的故事。不料那天与女儿一家往亮阁用餐,于日本超市里喜见电视正播放《小叮当》招待小朋友。更不料外孙女竟迷上了。于是陪着看了好几集。过后她悄悄问我:“公公,他们讲的是不是潮州话?”妻子偶尔会教她几句潮州方言,外孙女误将日本语当作潮州话啦。我微微一笑,答曰,那是日本话。
说到小外孙女这一代,卡通片可热闹了。从美国的《爱探险的朵拉》(Dora The Explorer) 、英国的《粉红猪小妹》(Peppa Pig)、《数学城小兄妹》(Team Umizoomi)到韩国的《Tayo巴士》……举不胜举。
南太平洋岛国的长孙女最喜欢《爱探险的朵拉》,狮城岛国的外孙女则喜欢“Team Umizoomi”(后来又迷上《Tayo巴士》);两岁的外孙男也爱《Tayo巴士》,我已买了大大小小好几辆玩具巴士给他,家里快成为“玩具巴士车厂”了。但仔细观察,发现他最着迷的卡通片其实是Peppa Pig。一开此片,小家伙就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专注而入神,似乎浑忘一切。
想不到其“审美观”竟与公公一样——我最感兴趣的也正是此猪小妹。又不禁为之疑惑:小家伙懂得“Peppa小品”奥妙之处么?
朵拉和Umizoomi虽富教育意义,却流于公式化。Tayo呢?实在不明白几辆“人格化”的巴士,竟能迷倒举世儿童。还是短小精悍、幽默且隽永的Peppa Pig百看不厌。每集仅10分钟左右,浅出深入、意在言外,观后回味无穷。譬如:Peppa pig的父亲Papa pig的钥匙不小心掉入排水孔深处,先后以细杆、钓具或挑或钩,甚至出动起重机,怎么也无法将它“弄”上来,最后由“牛先生”操作挖土机……钥匙“挖”到了,地面上也出现好大一个深坑。小题大作,令人莞尔,发人深省。
忽然想起由舒尔茨漫画《花生米》拍成的卡通片了。“老粉丝”藏有一大套光碟。先播放给外孙女看,一点也不讨好。前年带去奥马鲁播放给长孙女看,她同样“不耐烦”。也难怪——查理·布朗的失败感,莱纳斯的神经质,露西的心理门诊地摊;爱于狗屋上打字的史奴比,还有那个喜欢在玩具钢琴上弹奏贝多芬奏鸣曲的金发男孩史洛德……所建构的“成人童话世界”,孩子实难理解。童心未泯的老翁如某,只好以之自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