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雷无雨的闷热天,从欧南路地铁站步出,周围封了去路,珠光大厦已经消失无踪。


行经留下十多载足迹的旧警察总部建筑物,夏蝉唧唧,鸦声呀呀,似乎唤醒我这“熟客”,不要忘了“老朋友”。抬头一望,旧中央肃毒局大门外,挂了个醒目大招牌,围墙悬了几幅布条,是足疗按摩院在大搞促销。


大门外竖立了国家文物局的历史遗迹(Historic Sites)牌子,简述了这块遗迹的“前世”:珍珠山下营房,它和山上的上营房在1934年正式启用,充当为殖民地时代锡克单身警员的宿舍。1945年二战后,锡克人警队解散,第二年成为无线电警署的基地。多年之后,刑事侦查局与中央肃毒局等内政单位陆续迁入。


山上山下这几栋殖民地风格的建筑物,60到90年代的意外新闻记者都很熟悉,它不但承载了警队的发展和治安事迹,也是各报犯罪新闻的来源地。各报记者每天上午“报到”的记者室,便在附属建筑物的最角落。


它的“前世”,《警察生活》月刊和年刊只有零星报道。公众似乎只晓得有辜加警察的存在,对于锡克警察,所知并不多。内政单位的搬进搬出,已是司空见惯。中央警署、肃娼组以及执照签发组等都曾在这里“安家”。山上有个“秘密碉堡”,内政部与国防部多个“敏感”单位亦曾在那里“落户”。


这块“历史遗迹”,“历史”丰富,保存下来,意义重大。一度,上营房出租给多家公司,下营房开了餐馆和增添了停车位。如今,上营房挂了招租布条,下营房开了按摩院。


对下营房的“变身”,或许有些人会感到“突兀”和不自在。其实,警署变按摩院,如切警署多年前已是先例。在自由市场、经济挂帅的社会,谁也无法担保旧建筑的“身后事”。记得当年同济医院变身夜店,惹来热议反弹,年长一代跟年轻一代看法两极,文史爱护者和商家企业家观点不一,最终还不是“纸上谈兵”,激情过后,无声无息,身心皆冷!


一小截布满绿惨惨的苔痕映入眼帘,依稀见到昔日不少勇探和同行在这里出出入入。物是人非,不知他们如今安在?而这里,花已枯树已老,疏根弯藤盘桓墙石上,留我独自徘徊……


历史遗迹变身后,若跟内涵背道而驰,徒留外貌的岁月刻痕,实质却无“迹”可寻,遗迹成了遗憾,那只有平添无可奈何的空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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