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日本摄影师的散文集《双手合十一无所求》,里面有篇讲富士山的散文《看见富士山的人》,我刚好最近到过富士山,看日本人写富士山,更能为我曾经看见的神山添加多点认识。
故事是这样的,作者在新干线上遇见两个一直喋喋不休谈论生意经的东京人。当火车经过富士山时,他们的对话戛然而止,一切似乎都不比凝视富士山重要,各自进入了自己沉思的世界里。
原来富士山脚下的树海是深受日本人欢迎的自杀胜地,作者因为从事摄影工作,认识了一个经常到树海里采蘑菇的K先生,文章就以K先生遇见的,各种想要到树海里自杀的人铺展开来。
K先生说:自杀没成功是运气好,而自杀成功了就是运气不好吗?每个人都拥有各式各样复杂的人生,不能用这样单纯的方式来判断吧,像我这样每天用尽全力在过生活的人,在我眼中,只有那些打消了自杀念头的人,才算是真正的运气好吧。
一次他在树海里遇见了一个中年女子,神情像松了一口气,孤零零的坐在树下。女子告诉K先生,她两小时前来到树海,天空布满云朵,当她下定决心时,突然阳光出现了,她下意识的抬头,神山就宛若天使般出现在她眼前。女子当下嚎啕大哭,哭完后再次抬头,富士山在夕阳下就被染成大红色,很美很美。“一看到那景象,她就笑了起来,因为她觉得山就好像对她微笑。”
作者这样写的:“看见晴朗开阔的山景,真的会产生一种很独特的感动。随着晴朗的山景的出现或不出现,而左右一个人的生命,听起来还真的非得是富士山不可啊。像这样,这座山到底救了多少条的人命。”原来,风景真的能让人由深渊中拯救出来。
新干线终于抵达了东京,那两个生意人遁入了人潮,再次投入人生血淋淋的战场中。他们在车上遇见富士山时,就像那些想要在树海里自寻短见的人一样,当下对生命犹豫了一下。他们偶然遇见具有神性的富士山奇景,会对他们的人生有着怎样的影响?
真羡慕日本人有富士山,开始怀疑生命的时候,能有神明指引。在我城里,我们能由怎样的风景中,得到那么一点犹豫呢?
笔心
真羡慕日本人有富士山,开始怀疑生命的时候,能有神明指引。——叶孝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