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书店买了一本参考书,书又大又厚又重。我问收账员有没有卖书套子,她说没有,再说就算有也没有这样的型号,叫我去文具店买胶纸自己包。
从读小学开始,每年开学前最开心和忙碌的事情就是和姐妹们一起包课本了。家里姐妹三人和我都在更生小学念书,姐妹们的校服是“代代相传”的;我是“三代单传”,所以每隔一两年开学前,爸妈就要伤脑筋找钱买布为我缝制新校服。还好那时的课本没有年年换版本,我们的课本也就得以重用,节省了不少开支,包书就是为了要保护书本。
那时常把旧月历来当书皮,因为月历够大够厚,也好裁剪。姐妹们总爱把月历的风景或人像摆得美美正正地,与课本的封面相对应,而我则不管三七二十一,包得了就算了。如果是看了不大“顺眼”的图像,就索性翻过底面,用白面来包,所以我家从来没有为选月历纸而争吵。
到了中学,塑胶封套开始流行起来,我家还是保留着用纸包书的习惯。一方面是嫌胶封套的价钱贵,另一方面则总觉得它不合身,不是“棺材太大洞太小”,就是“瘦佬跌落大棺材”。再者,包了塑胶封套后的书冷冰冰的,书角硬又尖,容易划伤皮肤,还是用纸包比较贴身,经济又实惠。
用纸包书的缺点是看不到书名,尤其当书本平放堆叠起来的时候,除非把书名写在书脊上,不然找书就要靠图片记忆了。要把书名写得端正,就得要把纸裁剪好了后,先写好书名才包书,否则包好后才写,就要考“吊笔”写字的功力了。
国民服役时“包书”又进入了另一个阶段。到野外受训时为了保护地图,我们要把军用地图里训练地区的部分,折到方便携带的大小,然后用透明胶纸包好以防汗防水,也可以在上面画标记而不会损坏地图。这要求看似简单,不过要把一张一米见方的地图的某一部分,快速折成半尺不到的小图,还要能看到地图四周的经纬度和坐标,不多加练习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得到呢!
多年来书越买越多,包书的热忱也冷了下来。目前还继续有包的是常用的工具书和参考书,还有那些有被“带进带出”,在出国公干旅途上看的小说而已。我还是不喜欢用透明塑胶纸包书,因为它不够“服帖”,包好后一定要用胶布粘死,而胶布久了可能会粘坏书本。不过孩子倒教了我一个妙方,就是用微温的熨斗隔毛巾把它压一压,不必用胶布,也再没烦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