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傍晚风凉时分,新闻报道:使两条古早丝绸之路重生的“一带一路”,海上或陆路的,都拥有大的格局和阵仗……世间事有大也有小,联想起小许曾经说过的一些小日子。
小许是个保险经纪,她每次从国外种德施惠当义工归来,总有些小故事可说。这回小日子里的小人物是个名叫迪宼的男童——上课期间,迪寇多半偷懒不专心,暑假前夕,知道狮城的义工叔叔阿姨要来,言行收敛了许多。
数年前,在离柬埔寨金边车程一小时的村庄孤儿院内,小许认识了迪寇。他幼年家穷,父母亲死于爱之病后,长年住在教会办的孤儿院内,生活得到基本照应。少数孩童的姑姨近亲,受雇到孤儿院的食堂帮佣打杂,状年男汉却连踪影也没见过一个。
迪寇年纪11岁,肤色黝黑,小个子却撑着一对大眼睛。奇怪他手臂上深红的齿状疤痕怎么来的?当初街头流浪,在垃圾堆里找可卖钱的,伤痕是和野狗抢食打架的记号。通常,孤儿院里的孩童口袋中没有零用钱,迪宼例外。问他的小积蓄哪里来?原来他常利用一小时的午睡时刻,溜出教室到邻近村舍沿门寻找打短工机会,由于口齿伶俐人又鬼灵精,总是劳有所获存点小钱。新加坡义工到村里来,分给孤儿们零用金,大约每人美金5元。拿到红包,女孩总是买些衣饰布偶,男童拿去买了玩具枪支;迪宼则不然,他买便宜的零嘴饮料请同伴吃喝攀交情,然后,他就有最多最新的玩具把玩了。
小乡村落,营营百姓大多食贫居困,小日子里总掺杂些小事情,白昼接近40度的暑气,村民为了生计照常作息,听说教会牧师的月薪大约美金90元。炎日下,街巷角边打盹的猫狗蚊蝇都懒得理人,风也躲在阴凉处歇息,孤儿院里的孩童纷纷打扮干净嚷着玩着过日子……《菜根谭》言:贫家净扫地,贫女净梳头,景色虽不艳丽,气度自是风雅。实在说,暑假孤儿院里美善的小景点,就是如此。
迪寇常想辍学去打工,小许担心他很快变成断了线的小风筝,多方鼓励他读书通过考试先到城里上中学再说。迪寇功课不好,他怕见老师怕考试,目睹每年村里学校办小六会考,警察都到试场巡逻,发现作弊的马上扣手铐带走……狮城义工队来访,教导些基本的生活价值和方法,借着爱心和耐心配上舞蹈音乐和影视,身教言教,大伙热融融。小天地的小心灵里,短期的相处交流真的抹出了几片悦眼的彩虹,没有揠苗助长的奇迹,却有一曝十寒的忧虑;若励志的种子撒在好土里,躲过风尘走过烟雨,总是盼着来日的花开和结实。
院内孩童人数逐年减少,暑期义工队依然准时到访。师父领过门,修行靠自己,一带或一路里的小日子小风景,何尝不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