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文学院宣布美国歌手鲍勃迪伦获颁诺贝尔文学奖。


有人欢呼,有人不满,我则很开心。我喜欢鲍勃迪伦的歌曲,也喜欢他的唱腔。说唱式的唱法,听起来很率真,让人觉得歌曲就是从他灵魂里唱出来。他早期的歌曲,那些歌词,到现在我还是觉得非常有共鸣,还能对应现在这个多难的世界。


说了请不要笑我。我常常会在听到某一句话,或某一件事,或某一种想法时,脑袋就会联想起某一首歌曲的一句或一段歌词。


一个星期前,在马耳他出席一个国际会议时真的很沮丧。叙利亚的暴力还在持续着,国际社会却只能观望,政客还在那里游戏博弈,来自叙利亚的公民社会代表呼吁文化工作者和艺术工作者,即使在最艰辛的时候也不可以放弃岗位。虽然文化和艺术无法改变政客,无法制止正在发生的暴力,但是文化和艺术能疗愈受创伤的心灵,还有,能赋予人们想象和希望,为未来变革做充足的准备。就在那个时刻,我的脑袋里涌现鲍勃迪伦的歌曲“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的最后一段:


As the present now


Will later be past


The order is


Rapidly fadin'


And the first one now


Will later be last


For the times are a-changin'


是啊,不要气馁,因为变革总会到来的。但是,在它还没来临之前,我们都得做好准备。感谢鲍勃迪伦,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脑子就一直咏着:当今的秩序,正在迅速地褪逝!


好的歌曲和歌词,就是那么能打动你的心,打开你的思维,打开封闭的世界。


鲍勃迪伦不喜欢被标签为运动的代表,后来的作品开始做很多探索,曲风也转向摇滚风,歌词的内容也展现不同的面向,有哲思,也不乏批判性,但更有人性。


瑞典文学院把鲍勃迪伦的歌词和希腊诗人荷马的《奥德修记》相比拟。有人觉得抬高了鲍勃迪伦。鲍勃迪伦的回应是:“让读者自己决定吧。那些学者更懂吧。我没有那个资格来论述。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我知道有人说,Leonard Cohen更应该拿到奖。如果他也拿到,那更好了!


就在鲍勃迪伦挂冠的同一天,另一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剧作家、演员、导演达里奥福(Dario Fo)却逝世了。很巧,两人都有一些相似处,但也有一点点的不同。鲍勃迪伦在60年代创作反战歌曲,被当时的运动人士奉为代表人物,可是,鲍勃迪伦却抗拒这样的联系。达里奥福一生的创作都在贬责权贵污吏,为受压迫的群众发声。因为他的政治立场,作品的尖锐性,他和家人都曾被黑手党迫害,达里奥福的立场却从未摇摆过。


当年达里奥福获奖,也有人苟言。我却觉得他的作品真的很有意思, 处处显现他的人格:通过幽默反思,即使频频被打倒,也不畏惧,继续保持希望。


不管怎么样,诺贝尔文学奖就是让人类的智慧多了一点人性的积累,让人看到了希望。世界需要更多艺术家。


笔心:诺贝尔文学奖就是让人类的智慧多了一点人性的积累,让人看到了希望。世界需要更多艺术家。——郭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