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傍晚心血来潮想吃沙爹,孩子提议到美世界附近的马来餐馆解馋。大快朵颐后乘机在四处溜达一下,走着走着忽然好像迷失在六条排成“目”字型的香蕉罗弄小巷里。
六条巷子的名字都以Lorong Pisang 开首,还好没辜负国语老师心血,还记得Pisang 在马来文里是香蕉的意思。横巷约长200米,分别是青蕉(Hijau)、阿参蕉(Asam)、帝王蕉(Raja)、黄金蕉(Emas);纵巷约300米长,东边的是虾子蕉(Udang),西边的则是石头蕉(Batu)。还好在湿巴刹有见过马来或印度同胞的水果摊,对这些香蕉也不感到陌生。我国在1967年后就不再以“罗弄”和水果为街道命名,所以推断这些道路在殖民地时代就已存在,或许这里过去曾是个种满香蕉树的淳朴乡村甘榜呢!
据悉1934年,殖民政府曾在东海岸的如切,把一些以南洋水果的马来名命名的“罗弄”以“路”取代了,过后就再也没有以水果为街道命名。目前在如切留下的还有红毛丹、山竹(Mangis)、葡萄桑(Pulasan)、菠萝蜜(Nangka)、人参果(Chiku)、杜果(Duku)和兰瑟果(Langsat)等。所以看来“香蕉园”可能在1934年以前就已存在了。
“香蕉园”的对面过了春田路,还有一条叫惹兰树群的小路,相信是在1933年学校搬到这里时命名的。沿着小裕廊路往下走了约500米,则又是另一个小天地了!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窄“田”字形的六条“惹兰”(路),全都以鸟类为名:分别是鸠鸟(Merbok)、布榖(Tekukor)、犀鸟(Selanting)、燕子(Layang-Layang)、鹦鹉(Kakatua)以及鹫鸟(Rajawali)。要不是略懂国语,从它的中文译名就完全看不出个中玄机了。同理类推,如果刚才经过的是“香蕉园”的话, 这里就应该是“百鸟村”了,或许当时朴实的村民就以每天常见到的鸟类为道路命名。
回头来看看一个有点争议性的、美丽的误译路名春田路(Chun Tin Road)。根据中华总商会出版、叶书德所译、宋旺相所著的《新加坡华人百年史》里所述,Cheong Chun Tin 是章灿珍而不是街道指南里译的张春田。章灿珍是1870年代著名的牙医,以精湛的手术闻名;逝世后业务由儿子章振南和振兴继续经营,除了牙医,他们也从事华洋杂货、地产和橡胶等的贸易。
在离开“香蕉园”和“百鸟村”回家路上,还发现了一条有点儿浪漫的路:Lorong Kismis,只要在字中间和字尾各加一个“s”,就变成了令人有非非之想的“错吻”(Kiss Miss)了。到家后翻了翻国语字典,才知道Kismis原来是“葡萄干”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