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民谣诗人鲍勃·迪伦终于打破两周以来的沉默,表示将接受诺贝尔文学奖了。瑞典文学院衮衮诸公恐怕大大松了一口气吧:整整两个星期,他们还因无法联系上这位民谣诗人而忐忑不安。
幸好老鲍并非离经叛道的披头四老大约翰·连侬:虽然两者同为现代著名的“音乐人”,也同样是才华横溢的“文学人”(就歌词文学性而言,同时代的连侬亦深受其影响。)
于是不得不提披头四当年的一段“古”。话说1965年6月,鉴于披头四音乐开始风靡全世界,在英国首相威尔逊大力推荐下,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将大英帝国最高MBE勋章颁予这四位“摇滚才子”。想不到这一册封却引起许多受封的退伍军人和公民领袖不满(他们认为摇滚歌手凭什么获此国家殊荣?)有些甚至愤而退回自己的勋章。但故事还未结束。更大的震撼是:1969年约翰·连侬竟因不满英国政府支持越战,将勋章退回了。连侬就是连侬。鲍勃·迪伦大概不会步其后尘——因为瑞典文学院“无关战争”。
约翰·连侬1980年遭暗杀。否则,有朝一日“披头老大”会否被瑞典文学院“相”中?
乐剧的“发明人”,19世纪著名的音乐家瓦格纳(Wilhelm Richard Wagner)呢?若生当今世,他老人家会否受瑞典文学院当局青睐,也获颁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瓦格纳为自己的乐剧编写脚本,并于其中植入丰富的文学色彩(他自称其为“诗篇”)。影响力呢,自大哲学家尼采以至“大独裁者”(更是二战大魔头)的希特勒,皆曾拜倒在他那高度膨胀的音符下。
这当然是“题外话”。且回到题内。鲍勃·迪伦的得奖,虽没有半个世纪前英伦那场册封的风波严重,却也惹来纷纷议论:写写歌词、弹弹吉他、吹吹口琴……诺贝尔文学奖?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Yes,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耳熟能详。第一小节已引出整阕歌词的灵魂:自由、和平、反战。歌词中三大“设问”却永无答案——答案已飘入风中。
在“Blowing In The Wind”中,鲍勃·迪伦将沉重的答案“付托”给飘飘渺渺的风。到了“With God On Our Side”,又对各类形式的战争进行悖谬的反思。有趣的是,“God”对人间种种杀伐的态度似乎很暧昧。百无聊赖,歌词结尾只好无奈地“祈求”:If God's on our side/He'll stop the next war。但愿如是。阿门。
鲍勃·迪伦,这位当代杰出的“游吟诗人”,绝对有资格得奖。或曰其歌喉并不怎么样,或曰其口琴吹奏乖离“正统”——但他获得的是文学奖:且别说老鲍许多歌词亦为杰出诗作,单凭上述二阕,已足“傲视”当代诗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