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丝路上停停走走,有时候,停的时间比走的时间还多。无他,就是事先没有对中国的政策有相当的了解,所以好几次像无头苍蝇乱窜,到底是沾了屎还是舔到花蜜,就要看运气。


有人说,在中国跨省就如跨国,我当时不是很理解,经过数星期的“迁居”后,我明白此话的深意。


当我在北京的出入境管理局询问关于延签,官员告诉我,延期会从签证最后一天开始延续,但兰州官员则说是从批准的那一天开始延续。兰州官员不必银行户头影印,但西宁的官员一定要出示证明。


当北京和兰州都没要求附上酒店证明的时候,西宁却缺一不可。


于是我向青旅要求印章收据时,这才知道这家“都市牧人青旅”居然是非法接受外宾。可我明明从booking.com预定而且在我第一天入住就提交护照了,却事后得听这位名叫扎西的老板迁怒,:“你不该说你住我这儿,会给我麻烦。”


原来,被骗的人需要替说谎人的圆谎,难道这是中国客栈酒店的经商之道?


收集了所有的文件,生怕会有遗漏事项,于是再登门查询。


这么巧,遇见相同的一位女官员,却听见她不耐烦地说:“不是叫你明天才来吗?你怎么就不听话啦!”


我以为巧遇是种缘,看来,缘字是因人而异,我对她而言,许是孽缘。


走出出入境管理局后,我向右边商街走约五公尺,看见一位卖酸奶的西藏大婶,小凳子上只剩下五六盒酸奶,她对我说,她的酸奶都批发到各大酒店。


她还说:“你买一盒试试,你会再回来跟我买的。”大婶笑声很爽朗。


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真不想再回来这里。


但我还是买了两盒酸奶回去尝尝。


这是我在中国吃过最好吃的酸奶。


隔天,再次经过商街,我期待大婶会出现,结果,她大老远就认出我来,大嗓门地说:“怎么样?好吃吧?”我举起拇指点点头,打包了三盒酸奶才走进出入境管理局提交文件。


记得临走时大婶问我,还会再来吗?


我的确还会再来拿签证,但转个念头,我回来也可以是为了大婶的酸奶。


我点点头,回应她:“会啊,到时候再买三大盒。”


与其记得那扇门后给予的无奈,还不如惦记着转角处的一盒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