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至21世纪初,柔佛华人社会也没多少人知道,柔佛王室在19世纪80年代,曾出现一位华裔苏丹后。这位被尊称为法蒂玛苏丹后的黄亚娇,却只称后短短五年,便于1891年病逝于新加坡,葬于新山皇家墓园。


11月25日,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邀请星洲日报国际新闻组前主任郑昭贤做了一场有关“苏丹阿武峇卡与苏丹后黄亚娇”的历史讲座,首次让这位在大约130年前被苏丹册封为后的华裔女子,成为大家关注的历史焦点。


主讲人郑昭贤是麻坡人。麻坡位于柔佛西北角蜿延的麻河河口,这座向来文风鼎盛的市镇,在文人雅士的诗文里常被称为“香妃城”或“玛哈拉尼”,而这两个称号,指的就是华裔苏丹后黄亚娇。


郑昭贤的麻坡人背景,及报章国际新闻组的专业经验,加上掌握华英巫三语的便利,为这场有关黄亚娇苏丹后的演讲带来许多华社前所未闻的宝贵资料,其中就有英国人Caddy当年所写的《麻坡新山游记》,他也引述了印尼华商蓝添培以古典爪夷文所撰写的马来长诗中有关黄亚娇患病,群医束手及后来葬礼的荣哀盛况。


2003年,当今苏丹后曾促成王室画廊与华社合办一场前所未有的“柔佛华人文史展”,这个展览首次让这位百年前的至尊王妃“亮相”:身着马来传统服装,体态康福,与“香妃”的想象相距远矣!


根据郑昭贤整理的资料与年表,1885年,来自柔佛龙引一位广东籍港主家庭的黄亚娇入宫,次年即被册封为法蒂玛苏丹后。1887年,苏丹阿武峇卡就带了黄亚娇及其女儿乘Pantai号游艇从水路巡访麻坡,并在8月12日主持开埠大典。也就在这开埠大典,麻坡被命名为Maharani(香妃城)。1888年,苏丹开始在麻河河口附近为黄亚娇建造以苏丹后命名的王宫,但显然的选址错误(在沼泽地)使这一度在洋人游记中被形容为“壮丽的东方城堡”,不久后便因地陷而成危楼。Caddy写道:“风吹雨打破烂坍塌,野草杂树攀藤山猪藏身”。实际上,从来未入住麻坡香妃宫的黄亚娇三年后便病逝于新加坡。


2012年11月,现任苏丹出席由新山中华公会主办的“柔佛州苏丹华诞慈善晚宴”时便曾说:“阿武峇卡苏丹在1883年访问中国。1885年阿武峇卡苏丹和一位华人女子结婚,她的名字叫黄亚娇,来自龙引的港主区,之后她被封为玛哈拉尼法蒂玛或法蒂玛苏丹后”。迄今,这也是有关这段历史最具权威的注脚。


百多年前南洋的移民史,充斥先民开荒拓野的艰辛血汗与蛮荒传奇。早年华社,也鲜有足够的史笔记录,加上千山万水的阻隔,许多南洋的人与事,往往变成中国侨乡世代讹传的神奇故事,譬如陈旭年就变成了能讲潮州话的苏丹的乘龙快婿,夜宿林野也有山君(老虎)围护……


有关苏丹后黄亚娇的事迹虽然还远远不够完善,但其“正宫”身份却毫无疑问,这也让今天来自王室火热的“柔佛族”之说,有了一些历史的火候。(传自新山)


笔心:百多年前南洋的移民史,充斥先民开荒拓野的艰辛血汗与蛮荒传奇。——陈再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