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在草根书室《磨墨弹情》新书发布会上与主持人林仁余追忆缘起往事。当我们聊起了那十场《傻姑娘与怪老树》的表演形式,才想起原来我也曾经演过话剧,只是不必念台词,不用走台位。我只需静静坐在舞台一隅的阴暗处,等待灯光转移到我所处的角落时,才弹唱起故事中的一段歌曲。曲毕灯暗,焦点转移,戏再继续,我隐成观众,随着大家,随着故事情节,心潮起伏。唯一不同的是,观众一边看着戏,一边得压抑情绪偷偷啜泣,我却是可以在一阵难过后,借着轮到自己歌唱的时段,尽情宣泄心中的感伤。我经常说,那是唱歌以来最幸福的十个晚上。


那是整20多年前的旧事了,那时我们都还年轻,郭生还在,中文剧场正在试图创造一番新气象,大家胸腔里还有未湮灭的文学希望,对艺术创作充满憧憬,对精神生活充满热情。


那时候与朋友聊天总有句口头禅:将来的事谁能预料。如今想起,其实多年前的一些事是有迹可寻的,只是大多数的我们当时选择惘然,选择了单纯的一厢情愿。如今傻姑娘已去了远方,老树底下已少了梦呓的呢喃。


真正没预料的倒是当年那上台会发抖的人,竟然在四年里举办了两场1600多人的演唱会;没料到会有人家主动为他出版不可能赚钱的散文集;没料到年轻时准备买给老年时慢慢看的书,在老花眼来犯时是这般的无言以对。


那一天唱了一首年少时唱得不怎样理解的歌曲《浮生千山路》,分享了这些年越过山山水水疑无路后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无为经验,没想到“答客问”阶段引来一个大问题:我们是不是处在一个变革时代?我听完只能小声的告诉他:我一直都在改变,但这改变只是想让自己活得自在些,而不是奢想要改变外面的大世界。请原谅我粗浅的回答。


再有人问:你怎么看待鲍勃迪伦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你还有没有梦?


其实答案都在他所写的风中。他得不得奖跟我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我不会因为他得奖或不得奖而重新评估他的诗歌。物质的移动产生了风,起心动念何尝不也是促成得不得奖的因果。世事,真不需要问为什么。继续做些不需要结果的梦吧,就像此刻,在台中志浩家后院,对着山林写下知足的愉悦,让将来的一切答案,都留在自自然然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