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游和脚之旅,对比之下,看书的满足感是虚拟,文字是无力,脚踏实地去形而下的满足一番才算正港。


好久不再年底旅游了。一念不生,甚至想也没有想到,好像已经在记忆中按了删除键。也许真是人到了一个年纪,没有放空、休闲的需要,还受制于健康情况,对于各种爬高爬低的活动,有点意兴阑珊。更多是:要玩要看的地方和景观,已经n次游过。再游再看,难免反胃伤心,令人失望。不游不看也罢!


但年轻的时候不同,根据过去个人的旅游史,旅游是会成瘾成狂的,出游灵感,大多来自书本。看了一些图文并茂的“他人游记”,有时中途入睡,还会梦里同游。那么,求诸人体科学,每个人的体内是否有专管旅游的一个器官?时间一到,“铃声大作”,赶快整理行装,全家一起去旅行,长则数周,短则数天。到此一游,只求撒一泡热腾腾的好尿,于愿已足!有学问的畏友马上补充在下的“无知之见”。


大意是:人体内是没有要旅游不旅游的器官。证诸科学的说法,也许有的,只是体内先天设有希腊人发现的荷尔蒙,也就是激素——爱情有爱情的激素,旅游有旅游的激素。是它在“激活”人的各种想法和欲望,包括今年、今天要不要去这里访友、哪里旅游。简直像身体里面有个“旅游局”,发号司令。


旅游的“目的”和“收获”因人而异。因此才“深者游其深”、“浅者游其浅”,日本当代三大女性作家之一的角田光代喜欢出游的原因,却非常本格、出位,在她笔下,经常旅游,竟然是“太晚认识世界”的一种不断的补偿。简直是:迟没关系,如今是:越多越好的血拼旅游。


她说:“如果我能像其他聪明的小孩一样,早一点通过小说、电影、饼干、音乐、历史、地理,认识世界之广之大,并无尽绵延于外的话,也许就不会如此执着于旅行这件事。因为凭借接触那些事物,就能认识世界。可惜我错过了,所以只能实际踏出自己的脚步。”


生命有限,世界之大之广,根本无法尽识全睹,从角田光代的经验,可以证明:要认识世界,唯有阅读和旅游两途。其实还应该包括更加了不起的影像文化旅游,在当今的网络大时代,山川之美之雄之奇,举手动指之劳,随扫随有,世界在大小蓝屏中零距离。


基本来说,静态的认识之旅和动态的体验之旅,是可以互补的。 这么看来,写了无数旅游文章的角田光代,早年并没有“两者兼有”的福气。


古人的要求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旨在建构自己的内在。旅游文化大变数,如今只剩,行万里路,一路吃喝玩乐,胜读十年书。肠胃满满,脑袋空空,导致华人的阅读人口,普遍偏低。


目之游和脚之旅,对比之下,看书的满足感是虚拟,文字是无力,脚踏实地去形而下的满足一番才算正港。朋友中愿意花数千元去一趟旅行的,大有人在,却无人愿意花钱去买一本瑞典大探险家斯文·赫定(Sven Hedin)以生命换来的无数经典旅游杰作,原因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