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心


55年前一群神采奕奕,风华正茂的年轻人,踏进马来亚大学的大门,步入医学院的殿堂,要实现救死扶伤,妙手回春的宏愿。经过5年的苦读,焚膏继晷;受尽严格训练的煎熬后,我们在易名后的新加坡大学毕业,昂然踏上一条行医济世的道路。


我们这班有百多名同学。除了一半是新加坡学生外,其余的来自马来西亚各州,毕业时有112人,此后分道扬镳,各奔前程。有人接着行医,亦有人攻读不同的专科,成为一家之长。有人弃医经商,有人从政,也有很多个移民到澳大利亚和美国,散落各地,天各一方。


几个星期前,我们在新加坡举行新大1966年医科班毕业50年金禧庆祝会,好一个喜相逢的日子。


大家见面,竟然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双方久未见面,再次重逢,始是一脸茫然。互道姓名,继而恍然大悟,惊叫“原来是你”,说声“我不认得你了”!


的确,数十年悠悠而过,我们都向岁月低头了。男生昔年的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如今是白发苍苍,或是牛山濯濯,“绝顶”聪明啊!脸上的皱纹更是岁月的留痕。女生亦已风华不再,幸好不失风韵。大家谈笑风生,畅谈昔日往事,分享共同记忆;也谈儿女羽翼丰满离巢,亦说到儿孙成长的喜悦等种种共同话题。一时间,满室闹哄哄,好不开心,似乎忘记大家已是年逾古稀之人。


晚宴开始前,同学们全体肃立,为那些已经离逝的十几位同学默哀一分钟。这时全场一片肃穆与寂静,屏幕上出现他们的名字,不禁想起昔年在医学院的欢愉日子,一丝哀愁随之涌上心头。人的命运何其难料?


而今大家亦已垂垂老矣。有人早已退出职场,自由自在,遨游四方。有人开始逐渐淡出杏林。但不知还有几人仍有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的那种情怀,舍不得离开职场,继续打拼?


三天的聚会匆匆而过。临别依依,大家相约2017年金马仑高原相聚,由马来西亚的同学做东道。我们期待又一次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