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即不离》(Absent Without Leave)这部纪录片,是2016年第27届新加坡国际电影节登场的电影之一,由马来西亚人廖克发导演用五年时间拍摄,新加坡观众很幸运,有机会在去年11月27日在国家美术馆观看这部电影。


马来亚共产党是影片的主题材,激发廖导演拍这部电影的,是他素未谋面的公公,他把发生在公公和家人身边的事,穿针引线,讲述马共成员在1948年到今天的故事,主角是曾参与马共的廖公公,配角是廖爸爸廖妈妈,廖爸爸的兄弟姐妹,还有与他公公同一年代,被放逐到海外的老马共成员。


除了参考历史资料,廖导演也在马来西亚、广州、香港、泰国边境各地取景,并访问多名马共党员,收集电影题材。这些马共党员当年英气逼人,风华正茂,现在已经手缓脚慢,白发苍苍,他们谈起自己的故事,这些年来的心路旅程,令人感慨唏嘘。


故事里有痛苦——廖公公被枪毙,家人不敢相认;辛酸——廖爸爸三岁丧父,家里四兄弟姐妹由廖婆婆一手带大,那时廖婆婆才20多岁;牺牲——为了不让孩子受到牵连,马共党员夫妇生下孩子,就把孩子送给别人;无奈——送人寄养的孩子后来见面时,对父母没有丝毫感情;怀念——马共党员流落他乡,晚上梦着的是故乡的蕉风椰雨,想念的是家乡的咖喱鸡;温情——幸存健在的马共党员,不分种族,每年相约在泰南勿洞,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


故事里没有煽情,那一代人的经历,以平实的旁白,干净的画面,优柔的音乐,坦然地呈现在观众面前,就像奶奶爷爷在跟孙子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我听呀听的,眼角慢慢地湿了……


影片取景的其中一个地方,是廖导演的家乡实兆远(Sitiawan),我的家乡就在实兆远10公里外,很难想象在我曾住了20年的地方附近,曾发生这些惊心动魄的事。


记得父亲曾告诉我,他年轻时候被迁移到新村,然后被政府召去做防马共的工作,家里还有一张表扬父亲贡献的证件呢。我感到好奇,我爸爸这边的故事和廖导演他那一边的故事,有什么不同之处呢;看完片后,我没有结论,只有感触,感叹一个时代的动荡,改变了无数生命。


放映室座无虚席。电影放映后,廖导演与观众交流,反应热烈。廖导演的父母和家人也风尘仆仆地从马国赶来出席。这部电影到目前还未在廖导演自己的国家——马来西亚放映。


这部影片的中文名是《不即不离》,跟英文片名意思相差甚大,一名观众觉得中文名更能传达这部片的力量,我亦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