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年”,我的行李才出来。
2016年最后一天上午,从伊朗的设拉子(Shiraz)准备前往迪拜,因迪拜大雾,飞机居然延误了10个小时。两地飞行时间不过1小时,原本还心存希望,能赶得及看新年烟火。抵达迪拜离午夜还有45分钟,但机场大乱,行李居然花了一个小时才出现,从2016年等到2017年,才取出了行李。
换言之,错过了元旦倒数烟火秀。前往酒店的路上大堵车,15分钟的路程用了近两个小时,抵达酒店筋疲力尽,像是耗尽了两年的精力,难忘的经历。
这是我连续几年,特地到国外跨年却无法尽兴倒数。但这次我相当心平气和,实在不想因为无法改变的事实而生气。现场没什么骚动,大家耐心等待,希望飞机尽快抵达。我乖乖在设拉子的机场坐了10个小时,没有网络,没有食物,静静看着时间分秒滴答地浪费。有个单身出游的日本旅客对着我大发牢骚,让我联想到原本的自己,但从这个“别人”的角度看“自己”,觉得欠缺风度,因为不论你怎么爆粗诅咒,飞机没来就是没来,改变不了结果。或许是这个日本旅客的举动让我有所领悟,我居然平静地度过了原本会是很难熬的漫长等待,没有任何怨言。终于到了迪拜,大家有点急躁了,因为都希望能冲出机场过年,但机场实在有点乱,等了半小时,知道无望,继续心平气和等行李出现,至少这是个我会永远记得的元旦。
也不是不沮丧的,筹划了那么久,结果还是功亏一篑,但我告诉自己别在新年第一天就把心情给破坏,那会连累一整年的运势。我这么想,至少我不必在设拉子的机场过夜,至少我的飞机安全飞抵目的地,至少我的行李没有不见,至少我还是在抵达了目的地后才过年。相比当夜在土耳其酒吧恐袭中遇害的寻乐人,以及在世界其他角落被战乱剥夺了生存权利的地球人,我非常幸运。
是的,这几年不知为何心情总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烦躁,新年愿望之一是希望能有所改进。出国看世界是我让心情放松的方式,暂时离开压力大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到外地汲取生活灵感养精蓄锐,绝对有用。新年头两天在迪拜过得轻松,第一次在冬天到迪拜,天气好,心情佳,对我来说是好的开始。回返家门后开始将杂乱的房间收拾好,终于腾出了一个舒服的小空间,写作也顺手顺心得多。再寄望家人身体健康,这是我最简单却最重要的寄望。
所以,等了“两年”的行李并非什么大件事,那是一个人生路途“不测风云”的小路障,像是给了我一个小小的考验,不是考验我的人生,只是考验我的耐性。那或许是个好的开始,因为从迪拜回返新加坡的时候,我和友伴的托运行李和手提行李都超重,原本作好要额外付费的准备,但航空公司居然让我们过关,我们也就假装没事,快步迈向将带我回家的飞机。
看着窗外不错的天气,但愿今年也一切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