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目
放下旅行袋,在阳光里扬起一缕尘埃。陈绮贞的《流浪者之歌》总是让自己忍不住泪流,歌词中反复强调的阔达的坚强,是流浪者的掌纹,厚实的托住对目的地的向往与追求。
《流浪者之歌》的音乐录像带以蒙古草原上的吟咏带领观者进入三个不同人物的故事:与老伴道别的日本老翁,独身一人的孕妇,在市井间沉浮的房屋仲介。这些在城市中流浪的人,虽然都是剧本虚构出来的人物,但反映了许许多多游牧在都市丛林的流浪者肩上背负的世界。这些流浪者望想一座山,或是一座湖泊,亦或一片草原,那里有他们遥想的未来,现实的爱,驱动着他们不断向前,抛弃绝望,背着行囊不断地走。除了向前,别无选择。
蒙古诗人森道·哈达在《为了抵达一棵树》中说:“为了抵达一棵树/我飞越海洋,从未困惑远方/因为我不承诺任何/意义”。流浪者并非无拘无束,流浪者的约束在于为了肩上背负的世界而坚持走那些非常人之路。陪他们旅行的靴子里也许承载了满满的逆境情商。逆境情商在长久的旅程中支持着他们,在眼前的满天飞沙中寻找绿洲。
每一段旅程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段路,旅程浓缩在足下的鞋印,相信眼前的一瞬都有可能成为旅程的注脚。最重要的是对逆境的忍让使流浪的坚持成为能够实现的日常,而不再是浪漫化的想象。先为了肩上的世界而约束自己,再为了肩上的世界挣脱约束。逆境情商需要良好的自我控制,也需要平衡生活对自我的控制。简单来说,流浪者对自我极高的约束,是在旅程之际随时为自己肩上背负的世界付出,随时准备为自己脚下的旅程负责,思索,然后继续向前。
我想这种为自己背负的世界负责的态度让人感动。陈绮贞的《流浪者之歌》想要传达的并不是为了理想和所爱而对世界任性,而是认清了世界的轮廓,为了自己的所爱而坚持,而后挣脱约束。唯有先认清了自己身边的责任,才能享受最终的自由。而生命真正的美也就体现在自我与约束之间的拉扯。
喜欢影片后段,当乐音趋于平静,徒留蒙古草原的歌咏之际,三个角色的独白。他们像是对观众诉说,像是对自己述说,更像是对遥远的,朦胧的未来的某个人诉说。他们陷在种种现实的约束当中,而后挣脱,每一次挣脱都让他们更加相信自己,肯定自己独特的美丽。流浪者之歌,不只为自己而唱,也为朦胧中的远方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