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即将来临,老友大团圆,南大陈荣华和戴文雪,提着大包小包的佳肴,到我家来预祝鸡年快乐,还载来位似曾相识,顶着个大肚腩的男士。


我看来看去,觉得他很面善,眼神很熟悉,但无法确定他的身份,叫不出他的大名,他哈哈大笑,揭破谜团:“我是仲海呀,你南大的同房廖仲海。”


廖仲海,阿海,南大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同房,白天我们在不同的学系上课,晚上睡在同一个房间里,我的单人床贴近入门,他的单人床靠近窗口。阿海搬来之前,我已把房间的墙壁涂成紫色,非常罗曼蒂克,他带来痴情的女友,谈情说爱。


阿海活泼调皮,很喜欢捉弄女生,在月黑风高的晚上,不穿衣服,只裹一条沙龙,戴着我在峇厘岛买的恶魔面具,跑到女生宿舍,逐间睡房敲门,女生打开房门,以为鬼魅出现,尖声大叫,吓坏了!


我母亲30多年前去世,阿海和文雪前来拜祭,下来很少他的消息,他突然去了美国工作,没想到荣华和文雪,竟把他载到我家,带给我莫大的惊喜!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有机会跟老友团圆,真是最快乐的事,阿海说他定居美国首府华盛顿,在那儿的房地产公司工作,已习惯了美国的生活,想吃中餐的话,到唐人街的中菜馆,粤菜川菜上海菜,任君选择,华人新年还舞龙舞狮,非常热闹。


我到过华盛顿一次,那儿是美国的政治中心,气氛凝重,总统和官员在白宫开会,民主党和共和党不停的斗争。还好我一进入唐人街,沉重的心情马上获得舒解,满街的华人脸孔和华文招牌,我感到好亲切。


鸡年到,根据传统,华府唐人街必然举行佳节大游行,新加坡也蛮热闹的,我从报章及电视新闻中,看到余东旋街的巨型公鸡灯饰,报纸的分类广告红彤彤,推销新春礼篮、吉品鲍鱼、芦柑蕉柑、凤梨卷、花生饼和各类补酒,还有人举行挥春比赛,示范春花制作,风水讲座,财神爷派红包呢!


鸡年,也就是酉年,它的降临使我想起心爱的白母鸡,我童年时追随外婆到芽笼的飞禽店,一眼就看上它,抱它回家养育,取名“白白”,它非常聪明,天生辨认路向的能力,早上能自己走下四楼,到草地找虫吃,黄昏又自己跳回四楼,用鸡爪挖我家门。不久后白白下蛋了,清晨在鸡笼里咕咕叫,生下鲜蛋。


白白离世数十年,我怀念它,老友追随新生活,各散东西,我也非常怀念他们,期待大团圆,举筷捞起吃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