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草根两周年庆的邀请短信,备注写道“万一今年9月租约到期不续,就没机会办三周年了”。
1月14日准时赴约。地方不大,所以请的人也不多。有新闻、教育、导演、广告、广播、绘本、摄影、作家、音乐、媒体界人士约40人,唯独没有大人物,就算有,在那样的夜,那样的圈子里也应该大不起来。
我们随意地坐、吃、聊,不用应酬,无须交际。没有陌生人,也不需要搞熟络,感觉似乎回到最初的“实践剧团”时代,大家就像同舟的小白船,飘呀飘的,飘在自由自在的金光书海里。
餐点过后,仁余正式站到书店一角谈起两年来的拼搏过程:义务筹办的讲座与活动有154项;展览11项;小书展5项。参与讲座的有11位马来西亚;9位台湾;3位香港;1位中国大陆;121位本地作家。出席活动人数约6000人。主人家微笑轻松地说着,宾客却是隐隐感到一股焦虑在现实中不断交叠。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民间魄力,竟然在短短的两年,在不到150平方米的小小店屋里,造就了一场足于媲美大机构的文化盛事?而如今,却要面临退出的危机。
半小时的所谓汇报完毕,另一位登场的壮士是年约30岁的合伙人林韦地医生。他以一种天生的乐观幽默娓娓述说草根重生的缘起,让人捧腹大笑的故事中,时时透荡着悠悠的黯然。
当大部分的人们都在拼命追求所要的物质世界;当同年级的人们都无动于衷或漠视祖先的文字时,干吗他会为了传承文化如此义无反顾?说他是初生之犊不识江湖风险情有可原,另外两位成熟中年人加入这玩意就有点让人不得其解,更妙的是听说除了当事人,还有一群为数不少神智正常的文化人也一起起哄,硬把书室的存亡当成自己的事来操心才有趣。
听说这店屋隶属一所会馆。巧的是书室两位老板也是同籍贯的乡亲,就不知看在“自己人,打死不相干”的同宗份上;在文化传承大题前;在经济困顿非常期,会不会以一贯族性作风,自愿减租,顺水续业同撑起这一片炎黄天,让后代子孙在这事件上被人屡屡称道昂首历史前?
若是整个时代的文化人曾经参与的“草根”,因为秉持文学理想而湮没在同一个时代,我想, 我以后也不会再吃粿条汤了,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