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这么大,至今还未缺席任何一次年夜饭,很自豪。


也不算刻意坚持,只是很自然将农历新年的时间留给家人。毕竟,一年里大多数的日子都早出晚归,很多时候还远在他乡,若过年还不能把时间留给自己和家人,说不过去。今年的农历新年来得特别早,猴鸡相隔不过11个月,去年的红包封还封着,家里墙上的过年装饰,好像不久前才取下来,都还来不及酝酿心情,又要过年,少了那么一点气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年春节都会带着相机拍拍家人和亲友,几年下来偶尔回首,颇有感慨。不是因为人在不在,而是看着岁月如何在我们的脸上留下记号。虽然大家在春节期间都尽量抱着愉悦心情,但总有些人看起来比过去一年爽朗,有些人看起来比较憔悴,有人肥了有人瘦了,每一张脸的每个神情都诉说着各自的生活故事,这是年的力量,它不知不觉在你生命中烙下各种好的坏的记印,我们习惯性在新春期间回望,才醒觉原来经历了不少。


过年对老人家和小孩来说总是比较有期盼,长者都盼望一家大小回来同桌吃饭,也盼望能与一些老友相聚,年幼的自然是被红包和佳节气氛吸引。但长者会不断年长,小的也会持续长大,大家的心情年年有变,所以过年的情况年年不同。去年外甥女因在外地有工作,第一次无法在家中吃年夜饭,人丁单薄了一点。我一向坚持过农历新年一家同聚(包括宠物),但现实有时并不允许人人到齐,于是学习着适应。


过年的感觉和味道其实年年在变,一年比一年也许不太有感觉,但将生活的镜头拉回五年十年,就很明显。早些年,两个长住香港的侄女会在农历新年期间回来至少一个星期,随着她们渐渐长大,学校课业越来越重,也开始有自己的朋友圈和生活,回来过年/度假的天数越来越少,过年那几天的节目也排得越来越满,比我们都忙。有点怀念她们小时候在过年期间帮忙点缀布置家里的日子,因为总是小孩子最能给家里带来欢乐。


对我来说,这些年的过年气氛无疑渐渐淡去,除了小孩渐渐长大,随着一些长辈的离开,一年一次到亲戚家用餐共聚的传统也得改变,从出席的人数、厨房里的菜肴,到餐桌上的话题,都顺应种种变迁而有所不同。最明显的是,一些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辈我不认得,而年纪越来越大的长辈也有一些不认得我,认人变成拜年的有趣活动。


突然明白传承的意义,因为没有什么事情能恒久,要延续传统就得有人接手,不必太在意内容怎么变,只有传承,每一代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年的记忆和年的意义。


我的新春节目也年年在变,与老朋友的聚会少了,与新朋友的聚餐多了,因为认识了一班吃货,过年当然继续大吃大喝。过去一年几乎天天跟着这些无底洞吃遍城内大小餐馆,脂肪从钱包转移到肚腩,让我心惊胆跳之余,却也寻到了另一种满足。


祝愿你也与我一样,继续有口福,鸡年大肥。


笔心:只有传承,每一代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年的记忆和年的意义。——吴庆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