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佳节期间,手足口症贸贸然的上门拜访了。起初只有典型的感冒症状,几天后,除了发烧,手指仿佛被蚊子当成三餐。前周已被叮了40多次,该不是蚊子又来做客了吧?喉咙疼得连口水都不想吞,对大吐苦水有更深的理解。
还是看医生吧。由于喉咙不合作,只好用写的。写了整整四面的病情,比情书还长。变“哑”后,手心和脚板好冷,有点麻痹。医生照了我喉咙,说:“二十多个口疮。你患有手足口症。一周的病假,在家自我隔离。”我愣住了。不是儿童疾病吗?都上班好几年了,几时返老还“童”啦?
开始了一周“与世隔绝”的生活。离开房间,全副“武装”,戴上手套,穿上室内拖鞋,鬼鬼魆魆的。看到家人,自动地闪到一旁,深怕病毒散播。勤洗手,可每次都因为手上浮起的水疱感到痛苦。第一天,喉咙痛得我索性不吞口水,让它流在纸巾上。前三天只能吃酸奶和布丁,甚至连喝水也成了一大苦差。去厨房装水时特别谨慎,虽戴手套还用滴露消毒。果真是个幼儿病,患者须像幼儿般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得食用婴儿食品。
病毒笼罩的日子里,我彻底地活在虚拟世界。要吃饭?上网叫外卖。反正我家刚好在油漆,这样比较卫生方便。要说话?传简讯给父母,省口水。要康复?搜搜 “自然疗法”,网购 “盗贼”香精油和接骨木汁。要消磨时间?写博客,描述症状和心情,靠两只大拇指打的(幸好有两块没被病毒侵略的空间)。
手脚变成花螃蟹了。冲凉犹如打仗,刺刺的手草率地洗,怕水疱扩散。父母忙着油漆,我这学独立的小孩,绞尽脑汁用新方法做平时轻而易举的事。不想依赖父母,就自拟“疗程”:每天敷“盗贼香精”和椰子膏,喝麦卢卡蜂蜜,用盐水漱口,哪怕盐像玻璃割破喉咙。
重新从幼儿时期“成长”,学会忍耐、积极、珍惜。忍耐,寂寞时倒数回到亲友身边的日子。积极,因为心态比体内的病毒更能影响康复能力。珍惜,平时靠惯五官,现在格外珍惜触觉和味觉。病毒留给我珍贵的礼物:珍惜健康和一切曾被视作理所当然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