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化的出题

客串篇

我在上中学二年级的华文阅读理解课。文章讲述一对父子情深的故事，情节感人肺腑。

学生们掌握内容，也掌握回答技巧，所以每一题过关斩将。到了这一题，有些同学做不下去了：

题目：文中体现了父子之间什么样的感情？你生活中和父母有过这样的感情吗？如果有，试举例说明。（4分）

学生的反应：老师，我的生活没有这样的经验。我可以回答“没有”吗？

我纳闷了一下，想：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如何取得4分？

我可以做两件事。一、把我听来的故事跟学生们分享，再让他们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但是，那不是学生真的体验，只不过是听来的故事。二、让他们自创，让他们想象。但是，以他们的心智，以他们的语言能力，我想这题要及格是有难度的。

无论是第一个方案抑或第二个方案，都是自欺欺人的方式，为要应付考试。如此的出题法，只会让老师再次陷入窘境之中，我们竟然教导我们的下一代，为了达到目的（完成答题，甚至取高分），可以“不择手段”（借助人家的故事，甚至“无中生有”）。

有看官一定觉得我小题大做。看看我们在学校那几年交给老师的作文，有多少篇文章不是自编自导自演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交差，还不是为了取分，还不是为了年年过关斩将。

但是，我们老师在完成出题的工作，却忘了有一小群学生，会因为这类的题目而触景伤情。

我的班上就有两个这样的学生。一个自他懂事以来，都是帮佣带大的，在他的生活历程中，父母根本无暇参与他的成长。另一个学生在父母离异的家庭中成长。在他的成长经历中，只有父母的骂架，鸡犬不宁成了家中的常态。他在家享受不到安静的一刻，更谈不上与父母建立任何亲密的关系。

对于这两个学生，我不能为了完成教学而不理会他们的感受。我让他们暂时搁下这道题，下课后，辅导他们。

或许是时候，我在出题的过程中，除了考量“标准答案”以外，还可以更加人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