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串篇


1989年我从闹市初搬迁到这花园住宅区,仿佛船舶来到宁静的避风港。


房屋都是50年代初期建竣的小花园洋房,路上行人不多,多数是邻近居民,步伐从容。上巴刹途中,相识的打声招呼,有空的稍驻足闲话家常。 “喔喔喔,喔喔噢……清晨五点多四周仍黑漆漆的,一阵阵雄鸡啼,把我从睡梦中催醒过来。


田园风光式鸡啼,令人以为回到过去的农村,原来鸡啼来自邻近洋楼人家,可惜不久成了绝响。


布谷谷咕咕,布谷谷咕咕……断断续续的鸟叫声,由远而近,此起彼落。好奇走到后院去张望,啊哈哈,原来是两只久违的布谷鸟飞来啄食猫儿留下的食物。它们已代替了雄鸡的职位。


布谷鸟外貌体形和鸽子相似,但比较小而尾巴细长,背部羽毛色泽呈淡巧克力色,腹部布满横纹,眼神温驯。它们虽然默默地啄食,但警觉力高,有人趋近,它们极其迅速无声地飞离。


布谷鸟的学名是“ Caculus Canopus”,为杜鹃科杜鹃属的鸟类,别名喀吐等,马来语称为“tekukor”,分布在东南亚地区的原野树林中。它是与世无争的和平天使。


半个世纪前读农村学校,老师仍然遵守中国乡塾的规矩,三月清明必定踏青,师生们成群结队到郊外远足去。


近午时分,我们在山坡上吃饭,俯瞰田园的农民仍汗流如雨,在炎阳下辛勤劳动。老师轻轻哼起那首《插秧歌》:“布谷声声,田里水飘飘。我们大伙儿,从早到晚,弯背插秧苗,插秧苗……这里插完那里再来,同把苦来挨……”我们和农民都融合在美丽的画图中。


有一段时间许多房屋拆迁和重建,尘埃满天,噪声扰民,敏感的布谷也绝迹了。不过街道两旁相继栽种了许多树苗,曾几何时巳绿叶成荫,开了花,结了果,一片片怡人的景色,令人惊叹仿佛置身在悦目的花园中。


骤雨初晴的午后,明亮的太阳又探出脸来,空气无比的清新宜人,树叶显得格外碧绿可爱。


“布谷谷咕咕……布谷谷咕咕……”我听着听着,仿佛置身在畦畦稻禾的农村里。那两只布谷鸟又来了,站在窗前的人参果枝条上,羽毛仍然那么亮丽,别来无恙!肯定是迎接新环境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