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江云草
我还没有走看历史走到累的,这天却累了。我累的是自己,越看,越觉得离这些历史越遥远。
苏。骨架如钢铁一样的恐龙化石。暴龙,凶猛厉害。一向以来,想象中,它与我是极端的两类动物,只是今天看来,颇有些沧桑迭变的感慨。最本真的骨架,完全地展示在比自己更弱小的群体眼前,恐怕暴龙再活几百万年也不会想到,这样的灾难会发生在它的身上。6000万年前的庞大恐龙,苏,当时是多么威风地主管着美国中西部大平原!高大威猛的体格,让人都变得如此瘦小。我想这样的惊讶,发现它的考古学家苏·亨德里克森将有更加深刻的体会。
成立200年的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史博物馆”,所陈列的2000多万件东西括全不尽整个人类历史进程。任谁也无法用一个小小陈列室,就企图让某项发明和一个物品的萌芽、成长、落败状态,以及与它共生衍生的产物都表现得清楚了然。单单人类发明的布匹,就有太多共生衍生的关系产物。
单是线、针、织布机的形成,和在不同文化背景下所产生的布匹花样,就足够让我们去回顾数千年的历史。布匹的文化,不是本身切实的经历,我们永远也无法从几片布料的展示中体会到它形成时的精彩。这就是为什么我久久徘徊在埃及木乃伊之前,却仍感觉遥远的原因。木乃伊,也不过是一匹布,裹下了一个时代的兴起与衰败。留给我的,只有色彩斑驳的惊讶,想象和遗憾。走了两次,发现现代人类唯一与埃及接近的,莫过于生活用品中的土陶罐子。缅甸人一直依赖的蓄水罐子。但我清楚知道,承载历史的能力更强的,应是中国古代的器具。那些器具上的镌刻和线条,不是一代人所能成就。
我走出拥挤的中国展厅,去往动植、矿物展区。看来看去,最让我震撼的,是一系列庞大数量的昆虫标本。小的昆虫须要借助放大镜,有些倒大得不像昆虫。
天上的,地上的,泥土下的……繁多的标本。我感受到地球如此丰富,从极细和极大,繁复和单纯,但却彷徨于没有一样是我所熟悉的。我不熟悉它们的来历,不知道它们生前的遭遇,更无法想象它们的未来。(传自美国)
笔心
木乃伊,也不过是一匹布,裹下了一个时代的兴起与衰败。留给我的,只有色彩斑驳的惊讶,想象和遗憾。——段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