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要与友人去日本旅行,问我想要些什么礼物,我还没开口,孩子就先替我说了:“老爸最爱吹,就买些可以吹的东西给他好了。”就这样,我的收藏品里又多了一支奈良东大寺的短木箫和一把北海道的硬胶陶笛。


记得读小学时的第一件奖品是一把24孔的英雄牌口琴。当时高兴得不得了,无师自通地就乱吹一通,还记得吹的是《我的家庭》和《客人来》,过后再也没什么进步了。中学时看到英校生吹直笛(recorder),也存钱买了一支。这“一长一短”就这样陪我从学生到现在,至今完好无缺,最重要的是没有走音!


可能是受了武侠小说的影响,我对箫笛情有独钟。可不是吗,小说里玩箫弄琴的,以箫笛为武器的一定不是坏人,肯定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大侠、君子;而吹箫弹琴的女生,则一定是侠女、美人。又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凤凰台上忆吹箫”等等,总之,箫笛带出来的意境就是一个美字!我自学吹直箫,不是因为箫比笛“幽怨”,只是总学不会吹笛子罢了!


家人和相熟的朋友知道我是“爱吹之人”,出国旅行时只要看到价钱不高而又能吹的东西,多数会捡一个送给我。多年来,我就因此收集了一批“吹之物”;如各式的短笛、牧笛、短箫、洞箫、排箫、圆箫、直笛、陶笛,甚至葫芦丝、埙、鸟哨等。闲来无事为各乐器去尘保养,也算是减压的途径之一。


最大的投资是多年前买的单簧管,那是在孩子和太太半取笑、半鼓励下去买的。他们说我大半辈子来,不中不西,也没有好好定下心来学一点东西,杂而不精,很多东西都半途而废。当时想想也有道理,但是钢琴“太大”,小提琴又太“精致”,所以才选了单簧管,除了喜欢它漂亮的外形,主要还是单簧管也是吹奏乐器也!学西洋乐器的致命伤就是不会看五线谱。因为我是半路出家,又没有良师指点,一大把年纪才来学看“豆芽”,进度之慢,可想而知了!还好在互联网仍找到简谱,总算马马虎虎能吹完几首小调自娱,但什么世界名曲大作,看来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我的“爱吹”,或许是一个美丽的巧合,想想如果当年我得到的奖品是一把六弦琴,或是一个小鼓的话,那么,今天写的就可能是“爱弹”或“爱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