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就接获小咪姐逝世的恶讯,我很不舍得她,无法控制眼泪,想起她和老伴吴大哥定居新加坡期间,常邀请我到他们的家喝茶聊天,她还亲自下厨烹饪美味佳肴,令我垂涎三尺。
小咪姐,电影界人士都这么尊称她,我1992年12月4日,第一次面对面访问她时,也很自然的尊称她“小咪姐”,而不是称呼她“李丽华小姐”,我们相熟后,她告诉我说幼时娇小,像只小猫咪,所以家人叫她小咪。
我看过她主演的《武则天》数回,印象中她顶天立地,个子高大,首次见面时,眼前竟是位娇小玲珑的美人,相当难接受。熟络后她对我说“银幕阔大,演员的形象自然柱天踏地,导演李翰祥为表达女皇帝的权威,不少镜头更往上拍摄,银幕下看戏的观众,自然产生错觉。”
小咪姐说:“林黛比我更娇小呢,那年头竞争激烈,邵氏抢拍国泰的《啼笑因缘》,原本由林黛演沈凤喜,凌波演关秀姑,但林黛拒绝跟凌波合作,制片部只好换人,由我演天桥唱大鼓的沈凤喜,我和林黛的身材很接近,但比她高两寸,所以戏服得修一修。”
邵氏的《啼笑因缘》上映时,改名为《古都春梦》,小咪在片中唱大鼓,用的是真功夫,非常精彩,荣登台湾金马影后宝座,她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在国泰《啼笑因缘》演沈凤喜的葛兰,是她密切来往的好朋友。
自16岁进入影坛演出《三笑》起,小咪演绎了无数角色,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中外柔内刚的卓寡妇,她在片中猛力拍桌子,痛骂男主角杨群那场戏,真是精彩绝伦,影片上映时改名《扬子江风云》,我连看数次,她还凭优越的演技,荣获台湾金马奖影后。
对于荣衔,小迷看通看透,她告诉我说,早已把无数的奖座奖杯,丢进垃圾桶,在复杂的影坛数十年,她也从挫折中,发展出独特的处世作风,设法跟每位影圈同仁交朋友,不像林黛般争坐第一把交椅,硬邦邦。
“我和林黛参加国泰总裁陆运涛的追思会后,离开会场,她催促我走快点,避开刚成为亚洲影后的凌波,我劝她说不要这样,人家刚取得影后奖,主动打个招呼,恭喜她,大家交个朋友,不是更好吗?”
林黛好胜,李丽华婉转处世,她邀请凌波合演《万古流芳》,两人变成兰闺姐妹,密切来往。她告诉我说凌波很爱哭,是个泪人,每次到新加坡来探望她,一碰面她就梨花带雨,感情丰富。
小咪姐离世了,我真不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