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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这个3月，好像一直过不完。我翻看社交媒体的剖文记录，工作有点忙，几乎每天都有社交活动，也有几次家庭聚会，甚至还出了一次国回来。看看3月的世界，朝鲜出产的政治电影《碟杀半岛》仍卖座上演，航空界也拍摄新片《航空末日》，剧情围绕英国美国禁止一些国家的航班乘客随身携带手机以外的电子产品。伦敦则上演现实版的《伦敦救援》，几个星期内发生了那么多事看了那么多世界电影，时间看似快飞，但3月却还是过不完，慢条斯理，我们依然还在第一季，有点失措。
这是很奇怪的感觉，已不记得上一回觉得时间慢三拍是何时，不明白为何总觉得时光飞逝的心情会突然有所改变。唯一的解释，或许是因为之前的2月只有28天，相比之下有五个星期的3月就显得长了。今时今日，生活节拍其实已经慢了下来，“老化”的结果，是我得用更多的时间做同样的事情，更常觉得时间不够用。
之前总感叹时间过得太快，转眼眨眼岁月匆匆，今年的1、2月更是飞快一闪而过，这慢慢3月照理应该让我很享受，但我居然浑身不自在，觉得做什么事情都拖延太久，效率大减。有“多出”的时间还嫌？很贱，但习惯了“冲来冲去”太久，慢不下来，觉得慢就是浪费时间。
但最近体验了慢的悠闲，方才知道能够慢，有资格慢，是另一种境界。趁周末，我自导自演《东方快车》，舍弃乘坐两小时飞机的快飞，乘坐火车从新加坡到曼谷来一次慢游，那或许是近年我度过最悠闲的52小时。三天两夜，大部分时间都在列车上逍遥，目光聚焦之处，是窗外缓缓而过的景色，从黎明到黄昏，午夜到清晨，时间慢拍流逝，我似乎第一次将岁月的模样瞧仔细。
列车上没电视机，没电脑，22节车厢只有一节有WiFi网络，在三天两夜的行程中，除了在车里享受设施，欣赏窗外景色，最奢华的享受，是没什么事情需要赶着做，几乎无所事事，并且终于有借口和机会，好好阅读一本已经很久没碰过的书；夜晚在列车的摇晃中，由实体书伴着昏昏入睡。
我对马来半岛的铁道并不陌生，小时候经常随父母乘搭夜间列车从新加坡北上吉隆坡。当时乘搭的列车设备简单，没有私人车厢，只有共用厕所，也没有浴室，但很喜欢车厢内的双层睡床，尤其是狭小的上层，有个可以推开的小小窗口，关上门帘后在弧形的“天花板”下看着窗外的夜景随着列车前进而后退，感觉时间在很安全的空间内移动。
久违了这样的铁道慢游近40年，最近才得以重新体会，列车的实体感觉当然不再一样，硬件全数提升，但搭火车的心情没变，尤其是摇晃的列车车厢以及和轮轨接触的声响，像是来自很久以前的远方，从小声变大声，一点一点地回到我记忆里。
那52小时，就像这个3月，过得很慢。但我的心情是真正放松了，在什么都不能改变的情况下，我心平气和看着光阴慢慢流逝，学着享受。这慢慢的3月，是平日快飞生活的大礼，真没有理由失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