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道白
半个世纪前,国民服役征召法令生效,当时,我还在念高中,因此,分配到人民警卫队(Vigilante Corps简称V.C.),接受12年部分时间的操练,最初是每周两次,过后每周一趟,训练时间安排在傍晚。
那时,剩下最后一批以色列教官,我们虽非全职服役的阿兵哥,但严格的训练,吃了不少苦头,由人协调派的职员接手后,才松了口气。
由于多数队员受教育不高,素质良莠不齐,出席率差,士气低落,纪律散漫,常遭受同属国民服役的军警的白眼,甚至给吃饱没事干之徒戏称为“打老鼠”。
我有幸上过长官与管理培训课程,每隔三几年调派到不同的单位与训练中心,对这群兄弟有较深刻的了解。在国旗升降礼上,带领他们高唱国歌,感受到他们真诚的情与炙热的心。
跟其他国民服役制服队伍一样,大家都热爱着这片国土,只是身份背景不同,“待遇”天差地别,像是“三等公民”。自暴自弃的结果,警卫队在1981年编入民防部队后,五万余件白衣蓝裤走进了历史。算起来,自1967到1975年,成为警察国民服役旗下的警卫队,总共征召了26批团员。
我永远忘不了,代表过警卫队参加国庆大操演,半夜在珊顿道扎营,只待朝阳东升,开始彩排。另有一年迎着强风豪雨,站立政府大厦前,在联合合唱团里高唱国歌,红色肩带湿透,宛似斑斑热血,染红了白衣。
我更忘不了,三更半夜,随警察出动,围捕缺席的同袍,反遭对方拿巴冷刀追砍的情景。另有一回,私自放走了跪下求饶,家有病妻的跛脚同袍,回去写了大叠报告,给上司严厉警告……
尤其痛心的是:在警卫队10周年的大操演上,我最敬重的长官因操劳过度,心力交瘁,当场倒地不起,昏迷了百多个日子,英年早逝……
虽然没有军旅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警卫队毕竟陪着我成长,那里有我的喜乐与血泪,在向国民服役50周年致敬的今天,我始终无怨无悔,以当个警卫队员为荣。
“打老鼠”是嘲讽?还是另有含义?
拟这道“敏感”题目的当儿,确实唯恐引起一些当年同袍的不快;不过,深思一层,这也可算是一种昵称,就像早年戏称交警铁骑为“白老鼠”一样。
更何况,如今“鼠辈横行”,“打老鼠”还得花上几百万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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