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不再是享受。至少和20年前相比，飞行已从美梦变成恶梦。
以前出国，乘搭飞机是旅途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热切盼望搭飞机，出发之前几天，甚至是几个星期，已开始“筹备”如何收拾行李。然后在正式出发前72小时，得打电话到旅行社或航空公司再度确认机票，要不然机位随时被取代。出发的那一天，兴奋无比，家人与朋友浩浩荡荡到机场送行，远行者心情雀跃，即便只是旅游几天，感觉像是出国几年。
那种不是任何人随时要飞就能飞的当年，因为稀罕而更有价，虽然也得排队，但人龙相对今天短得多，在机场送行区合影留念是大事，我们还喜欢到机场大厦顶楼看飞机升空，频频挥手，以为这样飞机里的家人朋友能看得到我们。
在“人人能飞”的今天，当出国（对一些人来说）渐渐成为生活的一部分或习惯后，我们的心情很难总是与飞机保持一样的升空高度，尤其是在911之后，飞行从享受一步一步退化成受罪。
在安全的理由下，现在登机前的安检是恶梦的开始。排队难免，最麻烦的是几乎得把全身脱个精光，对行动不便者和带小孩的父母来说，脱掉一件外套已经很麻烦，试想在一些机场还得脱掉腕表、鞋子、裤带，并得将手机电脑平板等一大堆东西全都掏出才能过关。我其实很不明白为何关检扫描器不能一次过彻底将这些东西“透视”，不是X光吗？
登上飞机后，若非乘搭商务或头等舱，几个小时或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不好受，尤其是有了一定的年纪，在与陌生人共用无法舒展手脚的狭窄空间是无法形容的浑身不自在。很少有空服员会像新航空服员般即便是在经济舱也在你身边蹲下问候。试搭过欧美商务舱，问空服员要白开水而已，她们面无表情叫你到后面自取。
一些机场抵境大厅没有手推行李车，拖着背着沉重的手提行李走了十来分钟，又得排队好长时间出关。运气不好的话，一些极度敏感的关检人员会问东问西，要求你打开行李箱检查，甚至把你扣留起来问话几小时，这些我在911之后都经历过，当然都是某些大国的“杰作”，纵使心焦心急心烦，也无可奈何，旅游心情未开始已被砍掉一半，只能自叹倒霉。
我很明白为何负担得起的一些人坚持出国一定要乘搭商务舱，而且最好是新航，不过是为了买回一些过去畅快的出国经验，用钱重温飞行的乐趣。可惜的是，现实生活中不是人人都负担得起昂贵的奢华飞行，我们一般平民老百姓唯有忍受越来越“屈辱”的飞行。
当然，你可以说“有得飞还嫌？”，但这是现在和过去在飞行上的对比和对照，没经历过以往在飞行上有更多兴奋之情的人，自然无法作比较。就像你没用过传统相机，不知道原来要将软片冲洗出来有照片后才看得到影像的那种期待的心情。
我从没料到自己会觉得飞行是一种受罪，但开始担心这一天已经到来，美国联合航空因“超额售票”而将已经登机坐下的乘客强行拉下机的视频，是受罪飞行的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