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时装神话山本耀司（Yogi Yamamoto）认为现今的日本普遍存在着一个问题：全世界的好东西都能够买得到，因此年轻的一代失去了创造求新的动力。我倒是觉得日本人的创新态度与老外不一样。他们给予我的印象是——很会吃老本。把“老”的更新就是他们的“本”事。
我最近在与一家日本出版社讨论项目。他们对于我的新创作显得不太积极，反倒是对20多年前的旧作兴趣浓厚。总编非常重视原著的精神与格式，并且细心研究我过去所累积下来的资料。至于新书能否被再度追捧，我比总编更没有底气。想必他的这一切细微准备就是提高他的胜算吧？
日本人把旧翻新的心态和西方的商业操作稍微不同。他们像是很认真的在做每一件事，尤其是在自己的产业上要求世界第一，但又似乎明白天底下其实是没有什么新鲜事，有的只是把之前的事重来一遍。关键不是100%重复复制，而是志在把成品变得越发出众！骨子里的精髓不是一时三刻可以说得明白。他们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情绪，包含着自己都无法真正掌握的能量。
“无印良品”以及“优衣库”几乎是无人不晓的品牌。但很少人知道有这么一家叫“D & Department Project”的日本二手店。店长长冈贤明经常在店内举办解说会，把被转手的物品所附带的价值与原来的设计概念传递给新的买主。他更奇异的做法是劝买家一旦买了的东西都不要轻易丢弃。这种不以贩售为主的理念与一般MBA的教导背驰而行。
但D&D的成功也证明经营之道其实可以有多层面。过去那种只一味为经济而大量生产的模式也需要作检讨。在继续“往前冲”之际，我们都应该回过头看看所经之路留下的痕迹。我们是否还无视于自己的行为，把一个乌烟瘴气、满身疮痍的地球留给下一代处理？
今日的日本虽然已经没有强国的氛围，但是他们影响全球趋势的软势力还是不容小觑。日本人可爱之处就是甘于从小处着手，而且像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身后，让大家在留白内做微微的添补。我除了有这点“微言”外，对于世界尚存有这样的民族基因感到欣慰。毕竟，态度上的更新就表示世界可以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