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新加坡政府机构打交道都是令人愉快的,其高效、程序简洁、态度友好和美国政府机构的拖沓、低效、官僚式怠慢构成强烈对比,让我简直想立即飞回狮城!这种对比感产生的强烈刺激仅仅在搭乘飞机时能再度体验,譬如,你曾坐过新航,而今,你不得不坐美联航……
我绝不是趁美联航落水再打它一棍。我可以公道地说,美联航并不总是对客人那么粗暴。在我无数次搭乘美联航的经历中,我的确曾遇到过两三个非常友好的服务人员。有次我飞旧金山,因晚起误了登机。登机口那位美联航帅哥立即给我改签下一班,令我惊诧的是,我不需要付一分钱!我觉得暴力拖拽乘客这件事之所以发生在美联航身上,不是因为它的服务比其他美国航空公司糟糕多少,而是它因自己航班多、市场份额大而霸道起来更无顾忌。
美国的航空业自动化很普及,有时普及到了愚蠢的程度。我是说,在服务业领域里,自动化之外也该有点儿人性吧,譬如在check-in的柜台那儿至少应该有一两个人可以解决有关座位的问题吧。但是不!他们把所有工作都交给机器:你需要自己在机器上换印登机牌、申报行李数目,总之你用机器做一切工作,而值机柜台的人仅仅负责贴行李标签。
回来的航班上,我和母亲、豆豆被机器安排去不同的三排。机器当然不会想到母亲必须照顾两岁的孩子!我去找check-in柜台的人,他们称无法调整座位,因为他们也只能用机器!一个工作人员尝试随机安排,又给了我们三个不相邻的位置。他们无计可施,说只能到登机口那里让负责登机的人调换。在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愚蠢之后,还好,登机口那位黑人女士(我遇到的两三个友好的美联航服务人员之一)成功地调出了两个相邻的位置给我和豆豆。她还安排我们在头等舱乘客登机前第一个登机。总之,美国航空公司工作人员的权限相当大。所以,一个好的工作人员可以成全你,一个坏的则可以毁了你。
当我看到陶大卫医生脸上流着血被拖出美联航飞机的新闻时,我自私地感到庆幸。因为两天前,我们刚从华盛顿返回,来去都坐美联航,他们竟没把我们拖下飞机!回程也发生了一点小事故。大家已经登机了,机长突然宣布飞机的一盏灯不工作了。于是,全部乘客在飞机上等了一个小时,等机械师抢修那盏灯。终于,我们起飞了。又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开始发饮料。我给豆豆要了一杯苹果汁,问那位发饮料的女士:有吸管吗?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我想,她竟没有半点儿愧疚的神色啊,他们大概从没考虑过乘坐飞机的幼儿喝饮料的问题!
在亚洲,飞机乘客还是比较被看重的。但在美国,飞机就像在天上开的破车一样,只是带你去某处的工具。你也只能把它当作运输工具,不能奢求什么高品质服务,否则会被其简单粗暴的行为方式伤了心。内陆航班上总是缺这少那,例如,从不准备毯子,几乎没有可阅读的杂志。经济舱不管是不是饭点儿都不提供膳食,只发一点可怜的零食。你可以买一块又冷又硬的三明治,但需要像被宰割的白痴一样付16个美金。
笔心:在美国,飞机就像在天上开的破车一样,只是带你去某处的工具。——张惠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