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住的街巷附近有个赌窟,进出的人们总是鬼鬼祟祟,上楼下楼都要东张西望。看水的人紧张地注意着时不时前来扫荡的警察,搏杀的人们不安地祈望赢了钱后不会被捕捉罚款。尽管风云难测,赌业、赌客依然如“飞蛾扑火”,被取缔不久的团伙辗转他处几个月后会重返开档,乐好此道者照旧进出不绝,人性的奢想,难舍的欲望都在这里得到一一的示范 。


近30年,不知道是世界变了样,还是名堂选边站住了脚,私人赌窟逐渐萎缩玩完,普通老百姓已大可大摇大摆进出赌场不受谴责罚单,更有甚者由专车接送,俨然一番新思维、新气象。旧时偷鸡摸狗的行当,一转身,亮丽登场,印证了古人所云:世事难料。


朋友是会员,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免费的酒店住宿提供。心想忙了整半年的《倚窗听诗》制作已接近尾声,借此机会换个环境休整一两天再冲刺也不错。于是在《心智文集2》发布会后直奔圣淘沙名胜世界,住进酒店的第一晚缴了见识费100大元,随着老马朋友用赌圣般的慢动作步伐沿着场边巡视了一圈。也许与早上积极向上的书香场景落差太大,心态有点转不过来,加上太久没抽烟,还没开始搏杀,已被烟味熏得逃回客房做宅爷 。


第二天中午餐后,赶在截止时间前进场准备大显身手。不料走进富丽堂皇的内厅游走观看时,发现场内尽是一片基本麻木的表情与眼神,大伙只专注盯着各自的牌局,对于赌圣的到来似乎无动于衷。我犹如隐形人般地边走边瞧,时而欢呼,时而吆喝的情况,形如童年的街景——时过心不迁,只是容颜改。看到他们下注的筹码分量以及那一副偏向虎山行的肝胆豪情,真迫切地希望能在赌桌旁混个摊位卖我的书与音乐集。


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边看人生,边可安静大展赌法的轮盘座位。悠哉闲哉断断续续地玩了五个多小时,看着身旁来来去去的陌生玩伴脸色,再次印证了若干年前几位赌王的嘱咐可取:乍看有迹可循的轮盘定律,其实常常隐藏着让人轻敌的无常致命陷阱。千万别相信不必付出代价而能逢赌必赢的赌局。


记得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附上同样的草根感叹词:赌,不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