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好


最近香港有线电视,不断播映北欧北极光,在黑暗的天空闪烁,有幸亲睹北极光的红男绿女,又惊讶又兴奋。


我在芬兰航空工作时,也渴望能看见北极光,芬兰上司告诉我,说“如果那晚很宁静,就是北极光出现的前奏曲,你耐心的等,突然天空闪烁着绿色和紫色的光线,变化无穷,你心境的障碍会随之消失,你的思维开阔,看得远想得深。”


我每回去芬兰或挪威北部,都在宁静之夜,望着天空耐心等候,等啊等,总等不到北极光的出现,只好寄望下次。


我在航空界工作了24年,飞到天涯海角,接触各种肤色、信仰、思想、背景的人,今天在夏威夷檀香山跟半裸的男女谈天说地,明天在俄罗斯圣彼得堡跟芭蕾舞员谈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我的心胸开展,非常快乐。但2002年失去航空专业后,就变为目光短浅,内心充满忧郁,我只能怀念东京上野公园的樱花,伦敦的剧院,香港人的高度办事效率,波士顿的哈佛大学,上海的上海滩,而失去了在台北混乱车阵中冲过马路的刺激。


台北,我只到过一次,之前没有计划,之后也不想重访,80年代我仍在航空界工作,每个月各级旅馆都轮流宴请航空公司吃喝玩乐,希望得到航空界的支持,举办大型宴会时选用它们。旅馆之外,航空公司也轮流举办每月抽奖,抽出一位幸运儿,奖品是免费来回机票;从来都没好运气的我,那天竟然被抽中,免费乘搭中华航空,到陌生的台北一游。


以台北为背景的电影,数之不尽,我也是张美瑶、柯俊雄、唐宝云、王莫愁、归亚蕾的戏迷,当周洛伦大哥知道我缺乏台湾朋友,立刻帮我联络定居台北的法国男士,说他能建议游览点,周大哥根据法国发音,叫法国朋友“沙屁股”,于是我按照指示,摸上“沙屁股”的家门,听他介绍台北的名胜。


台北,乱糟糟,人多车多,马路上塞满摩托车,等着换绿灯冲刺,我开始还规规矩矩,红灯亮时才过马路,后来发现许多摩托车骑士,红灯也照冲,喷得我满脸黑烟,索性加入“战团”,红灯绿灯照冲不误。


天涯海角,各有各的生活习惯,旅客必须依照当地人的方式,寻找景点的特色。我规规矩矩,无法接受某个地方;朋友到那儿旅游,发现拥堵混乱,食物不卫生,厕所无遮无盖,河里漂浮着腐烂的尸体;晚上回旅社时,街上睡满穷人,隔天踏出门口,穷人竟变为死尸。


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