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茶


数月前参团游圣地,重温了以这种方式旅游的一个“特色”——走访景点多数行色匆匆,购物则似“无限时”,让人人都买到心满意足才离去。


最奇怪的是几乎每天都有购物活动,一些商品难免重复出现,每到一店却还是会有人大买特买。不买者在一旁“闲坐”,多包括阿伯我和随团神父。


和蔼可亲的神父入店时常半开玩笑地摇头说:“诱惑!诱惑!”他也会走走看看买点小东西,但耐心等待时居多。


一天我们在一店内就“诱惑”这个话题聊了起来。他说:“最好的方法是远离它。不若你试试如此这般……”听完后我依计走到一排精美的杯子前,佯装很有兴趣地细看。没一会儿便有店员前来告诉我它们如何特别,还取下一个让我把玩。问价钱后我说太贵,店员即说可给若干折扣。我把杯还给他,回到闲坐处。过了数分钟店员捧着杯来到我面前:“先生你远道而来,且那么喜欢这只杯子,我们以更低的友谊价卖给你好吗?”


一切如神父所推测。如果说杯子是在诱惑你购买,你一表示兴趣,自会有种种管道来进一步吸引你,你有多少意志力去抗拒?


自少年时受先父教导,有四种不良嗜好绝对要远离,那就是嫖、赌、饮、吹。其中,饮指的是喝酒成瘾,吹指的是抽鸦片烟吸毒。他的看法是不良嗜好如果连试都不试是为上策。的确,人掉入罪恶的陷阱,总是从踏出那看似不大要紧的第一步,乃至心中一个“我只不过想试试”的念头开始。


不良嗜好的诱惑果然出现在我往后的生命旅途中。嫖,那是十八九岁当兵在国外受训观光活动中每晚回旅馆总会有服务员问:“先生你要不要叫小姐?”;赌,那是旅游时住宿赌场酒店,酒店送“赠券”给住客到赌场下注;饮,那是长大后在社交活动中难以避开之事;吹,幸而不曾受毒品挑逗,却有香烟近距离招手……就像是一次又一次被带入货品琳琅满目的商店里。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购物如不成瘾不能说是不良嗜好。其实阿伯从前旅游颇喜买纪念品,这回的大逆转只因两年前搬家,为使新居精简明净,所累积之种种多已落得被捐被丢的下场。